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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yī)先到現(xiàn)場沒什么可奇怪的,可老韓沒來,只有祈銘和檢驗科的幾位同事。而且更讓羅家楠意外的是,祈銘正戴著手套查看尸體外部狀態(tài)。
“哎哎,你別碰??!等老韓來。”羅家楠上手去拽祈銘的胳膊。
祈銘輕抽回手,抬臉看向羅家楠,鏡片后的眼睛因迎光而微微瞇起。“我的資格證審核通過了,從今天開始,法醫(yī)工作由我進行?!?
“那老韓干嘛去?”羅家楠愕然。
“正在辦退休手續(xù)?!逼磴懡舆^同事遞來的記錄板,在上面勾了幾項尸體外觀情況后遞還給對方。“你讓讓?!彼恿_家楠擋光。
訕訕地退后兩步,羅家楠一想到以后看不見老韓了突然感覺有點寂寞。雖然才當了一年多同事,但他挺喜歡那個風(fēng)趣幽默的老頭兒。其實最主要的是,老韓的夫人是北方人,包的餃子超好吃,以后恐怕是吃不到了。
羅家楠接過同事遞來的手套戴上,蹲下身,查看死者狀態(tài)??诟怪确畔拢矍白钜o的是得查出這哥們是怎么死的。趙平生和苗紅正在對發(fā)現(xiàn)尸體的民工錄口供,那人顯然是嚇懵了,車轱轆話來回轉(zhuǎn),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
尸體面朝下趴伏在地上,后腦有個明顯的凹陷。
“有什么發(fā)現(xiàn)?”羅家楠問。
“沒有身份證明?!逼磴懻f,“死者頭部遭受打擊,身上多處骨折,看倒伏姿勢是墜樓所致。”
他抬手指了指上面光禿禿的水泥樓板。臺風(fēng)把防護網(wǎng)刮爛了,綠色的織物在這棟尚未完工的樓體外側(cè)呈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羅家楠數(shù)了數(shù),死者大約是從五到七層高度的位置墜樓。
“死亡時間?”
“預(yù)估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但臺風(fēng)會導(dǎo)致尸體溫度下降過快,具體還得看胃容物分析?!逼磴懮焓稚陨宰ч_死者的領(lǐng)子,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白金項鏈,“肯定不是劫財?!?
羅家楠盯著死者小臂上露在袖子裂口處的紋身說:“有可能是仇殺。工地上搶水泥運輸、沙石木材使用的競爭很激烈?!?
“沙霸?”
“呦,祈老師都知道這詞兒啦?”
“又不是只有國內(nèi)才有?!逼磴懓琢肆_家楠一眼,站起身,“先拖回法醫(yī)辦,一直泡在水坑里證據(jù)會損失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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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真正的死因是墜樓,但墜樓是因頭部遭受打擊昏厥所致。無論是哪一種因素致死,這都是謀殺無誤。祈銘將死者的指紋錄入系統(tǒng),查到此人名叫周大國,三十二歲,因械斗曾留下前科,坐過一年半的牢。
羅家楠拿著資料去上官蕓菲那調(diào)周大國的履歷檔案。蕓菲小妹查了半天,發(fā)現(xiàn)此人入獄之前的檔案接近空白,僅有戶籍信息而已。
“太干凈了?!绷_家楠搖頭,“這種人,坐牢之前就該有一長串的黑歷史,老實了二十多年突然學(xué)會拿刀捅人可不現(xiàn)實。”
“楠哥,你是在說自己么?”上官蕓菲調(diào)侃他,“聽說你上警校之前在分局掛過號。”
羅家楠下巴一揚?!澳汩缥夷鞘怯⑿劬让?。”
“你把我嫂子救哪去了?”
“誒……我那是行大義,哪能讓人以身相許?”
上官蕓菲給了他一個“我看你是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