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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營。
一陣肅穆,瑞王從馬廄里被解綁放出來,一抬眼就看見了她帶血的銀色盔甲,與地上因過度流血而生死不知的馬兒。
男子目眥欲裂,一陣驚惶吞沒了他。昨日夜里種種仿佛有人替代了他似的荒謬,他竟然頭腦發昏到這種地步?還放肆威脅折辱,讓她死在了戰場上。
屏住奪眶而出的一滴淚,他扛起了北軍支柱的責任,“撤退。”
他轉頭,不忍再看,聲線越發冰冷莊嚴,“修整兵馬,給孟淵修書一封。”
黑黢黢的眼眶里陡然冒出陰沉的昏光,他不信,他不可能放棄就此頹靡,糾結援軍的兵馬卷土重來,結果如何也為可而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女將正換了一個陣營的盔甲,低著頭跟在敵軍大將身后,充當一個小兵進了營帳。
“不想被當成營妓被肏爛就跟緊我。”女將心存疑惑,在自己營里,怎么阿蘇勒還是做賊一樣?難道此地有更高職位的人?
“主將身邊怎么跟著這種畏手畏腳的親兵?”熟悉的嗓音響起,在灰塵遍布、人人臟亂差的軍營里,此人竟全身穿著考究的白衫,袖口齊整一絲不茍。
不好!真是想到什么來什么。
“新來的,丞相大人連這也要管?”阿蘇勒繃緊了背,裝作不悅的模樣一眼冷掃過去,又自覺移開視線。
新任的丞相目光在那小兵身上停留一息,就被剛打勝仗的大將不動神色地遮住,“等下還有慶功宴,將軍還是莫要對手下太過嚴苛了。”
阿蘇勒沒有動作,“丞相是知道我的,我一個蠻人,不喜歡這類勞什子宴會,去了也聽不懂你們打機鋒,我不去,您好好玩兒吧。”尾音輕佻,似是暗示什么。
開什么玩笑,就照這老狐貍的性格,他前腳去慶功宴,后腳這小兵就能被抓去審問,這丞相一向是事無巨細都要刨根問底,給他逮著,那就全完了。
丞相似乎也沒有多怪罪,透過男子的身影瞥了一眼轉身離開,衣帶聯袂,干凈得不染一絲雜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