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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學校開學沒幾天了,于正昊在自家門口與畢晗日碰上。
“你來這里做什么?”
畢晗日拎著個公文包,他站在門口,說:“是這樣子的,于學民先生對我那部電影很感興趣。”
于正昊犀利的目光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畢晗日保持友好的微笑:“談投資。”
聽到消息的片刻,于正昊的大腦不可控地一抽一抽的,他有些想到了他爸要做什么事情了。
果不其然,他很快偷聽到了于學民要求畢晗日退還自己的款項,并且要讓劉舒舒退出劇組。
作為回報,于學民自己會拿錢投資,于學民還強調自己手中有不少人脈渠道,到時電影上映,都可以主動宣傳。
于正昊不是不知道畢晗日是老奸巨猾的商人,甚至一直看不慣他,與這種人談投資,更應該要慎重而為之。
可是,他破例了。
然后,現實硬生生給他上了一門課。
畢晗日絲毫無愧疚之意,只有在臨走前,他猶豫了下,跟于正昊說:“劉舒舒這幾天請假,你去跟她說休假后不用回劇組了,工資會照常發,我這個劇組里的角色想選更專業的,希望你能理解。”
于正昊一聲冷笑,他倒是能理解,但是心里會永遠記得。
商人重利,古人誠不欺我。
畢晗日繼續說:“角色我沒法讓她演,她家里又出事,你自己多多安慰她吧,這件事我確實是不對——”
于正昊聽到前半段,不由得擰眉打斷他:“她家里出事?”
畢晗日說:“對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因為手機也被沒收了。
于正昊臉色有些沉重:“什么事?”
畢晗日回想一下,說:“好像是弟弟出事了。”
弟弟?
于正昊心感不妙,他也顧不得什么芥蒂了,當即問畢晗日要手機給劉舒舒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熟悉的女聲傳來:“喂?畢先生——”
于正昊打斷她:“是我。”
劉舒舒握著手機怔了怔,她很快反應過來了。
“于正昊,你怎么——”
“你先告訴我你家發生什么事。”
劉舒舒抬頭看了一眼老家祠堂,那里擺放著一個骨灰盒,里面是已經火化了的骨灰。
她其實也難以想象,前幾天她爸媽跟說有她弟弟的消息了,但是身體很不好。
“我很害怕——”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他去世了。”
于正昊知道沒法在電話上詳聊,他問:“你在哪里?是在家嗎?”
劉舒舒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不是,在老家。我媽讓我守靈叁天。”
*
于正昊打完電話后,他覺得自己必須趕到她身邊。
杜芙聽到他的請求后,毫無意外又拒絕了:“不行,她弟弟沒了關你什么事?你是外人,別去沾染晦氣。”
于正昊沒跟他們多做解釋。
當晚,他面無表情把薄薄一張紙交到了自己父母面前。
杜芙和于學民面面相覷了一眼,頭緒如云似霧,臉色所呈現出的表情出賣了他們的擔心。
于正昊說:“你們看看吧。”
杜芙穩定心神從第一行看起。
時間回溯到了高中,于正昊和宋煜做了同桌,兩個人性格卻迥異。
也許是因為宋煜學體育的,永遠充滿朝氣永遠肆意瀟灑。即使他不學無術成績差,可依舊很多追求者。
而于正昊在杜芙的教育下,總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甚至因為長相的原因,他顯得有些陰郁,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好。
直到他聽到別人在身后罵他臭裝逼的,臉臭得像屎……
那一連串的話和語氣好像是在罵他是什么下水溝里的東西,他忍著聽到最后,聽到了她們說喜歡宋煜。
這不注意還好,他一留心,發現宋煜的情書確實很多,比他多。
在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驅使下,他隨意挑了兩張情書,讓兩封情書的主人,也就是兩個女同學打籃球,他神神秘秘說誰要是打贏了,他就告訴誰關于宋煜的一個驚天大秘密。
沒想到兩個女同學中間因為一點小摩擦把打籃球演變成了打架,甚至變成了互相攻擊對方,宋煜似乎早就不是她們關心的人了。
他在旁覺得無趣,覺得不過爾爾,那點嫉妒心終于熄滅了。
而他要說的秘密自然也沒有說出口。
直到劉舒舒出現,她偷偷摸摸來了他們班的窗邊好幾次,有一次將頭從窗邊探了進來,他剛好撞上她的視線,她卻好似做錯了什么事似的害怕到連忙縮回頭。
她驚動他,就像絢爛的煙火打擾了沉靜的天空。
轉瞬即逝,無跡可尋,幾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