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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哥哥……”何漱衣企圖集中注意力,可是徒勞無功,她想睡覺,又想讓謝珩抱抱她、吻吻她。
她渾渾噩噩的喃喃:“謝珩、謝珩……”
“漱衣,你不舒服?”宋豫忙扶住了她,她在他懷里眼神迷-蒙、吐氣如蘭的樣子,讓宋豫忽然就覺得自己被什么熱烈的東西附體了,竟是低頭就去吻她。
瞬間,甜美、清香,所有的美好都隨著淡淡的梨花香,蔓進身體里,激起了宋豫所有的欲念。
男人都愛征服,如他這樣清逸和煦的人也是一樣。何漱衣被壓回了軟墊上,頭枕著墊子,身下是繡著竹葉紋的地毯。
不知怎的何漱衣覺得奇怪,明明是謝珩在吻她,可這個吻給她的感覺很陌生,她本能的抗拒,側開臉躲過了之后的吻,皺著眉頭猛推宋豫,“放開我……謝珩,不要這樣……”
適逢謝珩沐浴完畢,回去不見何漱衣,聽說她和宋豫喝茶去了,心中擔憂,便馬上來找何漱衣。
風風火火推開守門的人,沖進來就看見這么一幕。
謝珩臉色驟然難看到嚇人,沖過來就把宋豫拽起直接丟出去,展臂抱過何漱衣。
“謝珩……”她定睛、再渙散、再定睛、再渙散。他的體溫和氣息無可替代,這次是謝珩,是他……何漱衣軟若無骨的靠近他懷里,嫣-媚的喃喃:“抱我……”
謝珩對她一向沒抵抗能力,被她這么一依靠,立刻沒了防線,同時也看出她的狀態不對勁,分明是被下了什么東西。
他下意識看向桌上的茶水,想到前個晚上那個使者提到的“多情酒”。該死的宋豫,這是想騙漱衣一起喝了那玩意兒,好欺負她?
謝珩抄起茶杯,砸到宋豫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啟動恢復記憶橋段,你們快留言,地雷手榴彈砸來
☆、第58章 解術
宋豫被潑了一臉茶,茶杯打得鼻頭很痛,意識也清醒了些。
“國師大人……?”
謝珩用殺人的視線凌遲他,“白教教主,好一個白教教主!瞅瞅你現在還有半點教主的樣子?!”他抱著何漱衣就沖到宋豫面前,狠狠一腳踹過去,把宋豫踹到了門口。
“教主!”好幾個白巫師這會兒才沖進來,扶起宋豫,見了謝珩那想殺人的樣子,紛紛打了個寒顫。
劇痛讓宋豫又清醒了些,他捂著眩暈的腦袋,努力看清眼前顛來倒去的畫面,然后看向桌上的兩杯茶,說道:“茶水里有東西,不是在下……”
“怎么,敢做還不敢當了?”謝珩大步踏來,所經之處溫度驟降,白巫師們的頸后都出了冷汗,戰戰兢兢的擺出迎戰的姿態。
“國師大人,在下不忍心傷害漱衣,不管你信不信,不是在下……”
“本國師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謝珩一手抱著何漱衣,任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已經握住了鞭子,啪的一聲抽在地上,驚起數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把這家伙抽得皮開肉綻,難消心頭之恨!
正要揚鞭子,不妨何漱衣的藕臂纏上了他,“謝珩……謝珩……”她水眸含-情,聲聲嬌-軟。
謝珩的身子一下子就繃到最緊的狀態,怒火也瞬間被瓦解了。該死的,她是天生就來吸他精-魂的嗎?她這樣他還怎么揍人?
沒辦法了,先把她弄清醒吧。謝珩收了鞭子,惡狠狠掃視了在場眾人,抱著何漱衣飛也似的沖了出去。
直到此刻那給宋豫出謀劃策的使者才出現,看了眼那兩杯茶,惱火的嘆了聲。
謝珩很生氣,氣何漱衣竟然在他沐浴的時候一個人跑去赴約。明知她從感情上無法防備宋豫,不會想到茶里有東西,還是生氣她被宋豫占了便宜。
但生氣之余,心里的某一處又像被注入了糖漿,甜甜的。
他看見漱衣的反抗了,果然,她只接受他的身體。
于是,內心矛盾沖天慷慨激昂又再也忍不下去的謝珩,回去就把愛妻狠狠折騰了一頓,恁是如狂蜂浪蝶、排山倒海。
何漱衣被折-騰得連番呼喊,后面連呼喊都沒力氣了,身子卻攀得謝珩越來越緊。
這才是謝珩,這副身軀,耳邊的熟悉聲音,這才是她的謝珩……
經此一事后,謝珩不得不考慮,要不要鋌而走險先給何漱衣恢復記憶。
她一天不恢復記憶,他就擔心同樣的事情再發生。比起他自己因解術而置身于危險,他更看不得她被人傷害。
正好隔日溫茗的符咒又來了,謝珩接下符咒,得知溫茗他們馬上就到,終于下定決心,先解決何漱衣的事。
梨花婆婆又現身了出來,提醒謝珩:“就算國師大人有把握解術成功,但別忘了,解術之后的你不知道會陷入什么樣的狀態中,到時候會相當危險,老身也只能盡力保護你。”
“我情愿賭一把。”謝珩堅定的說。
梨花婆婆沒有阻止,她和謝珩一起,在屋中清出一塊空間,以符咒和辰砂布置上黑巫術的陣法,小小的屋子貼滿了符咒,老舊的黃紙、蜿蜒扭曲的辰砂、詭異的各種紋路圖騰……何漱衣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而梨花婆婆,當然在她推門的那一刻,便飄出窗外消失了。
謝珩蹲跪在巫陣的中央,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畫下“盤瓠”和“姜央”兩位古老的神靈來壓陣。
看了何漱衣一眼,謝珩舔去手指上的血,露出自信而詭邪的一笑,朝著何漱衣招招手,“過來,別怕,萬事都有我在。”
何漱衣自問已經準備好了,可是臨到頭來,那股激蕩在心魂間、仿佛能撕裂她的恐懼感,叫囂得好厲害。
她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么,那種顛覆一切認知和半個靈魂的恐懼,讓她的身子僵硬,顫抖著,邁開一步是那么的艱難。
可是,她還是往前走了,一步步的走向中心。不為別的,只為站在那里等著她的人,是謝珩,是她的丈夫,是她最愛的男人。
只有他不會騙她,也只有他,能在她跌入地獄之后義無反顧的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沉淪。
她把手交給謝珩,在他鼓勵和安慰的目光下,和他一起緩緩坐下,面對面的,雙掌相抵。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輕輕笑了笑,流水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