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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拉到吧,我聽老蔡說過,你的名字可不叫這個,叫···”佛寶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哦~~對對,叫聶峰,是不是?!”
東陽從上鋪探下頭看著我們,好奇的問:“聶風不是《風云》里的人物嗎?娘娘你真叫這名字?”
“討厭!那是我爸給我起的名字,我根本就不喜歡,我喜歡自己的取的,東陽你說聶婉玲還是比較適合我吧。”
我深深的長嘆一聲:“造化弄人啊——”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手中拎著黑色的皮包走到我們旁邊。
“不好意思,小同肖們,幫俺看看這票是這噶噠的不?”中年人的鄉音很重。
佛寶接過他手中的票看了一眼,點點頭:“大叔,就是這兒的,最上面那個就是你的床。”
“好好!謝謝小同肖。”說著他把黑皮包扔了上去,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娘娘和曉柔,憨笑了兩聲:“俺在這下鋪坐一會子成不?”
我和佛寶對視一眼,佛寶往我這邊竄了竄,給中年人讓了個位置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到沒見外一屁股坐了下來,伴隨著咔嚓幾聲他又迅速的站了起來。
“哎呀媽呀,這事兒整的,咋把它給忘了呢?”只見他從褲子兜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已被壓扁了的茶葉蛋,醬油汁滴滴答答的淌了一地。
娘娘和曉柔驚恐的鉆到了床鋪里面,生怕這些水會濺到她們身上。
男人抖摟抖摟褲腿,另一枚雞蛋順著腳踝掉了出來。
“俺就記得買的是三個嘛,俺說咋還少了一個?”
我真是后悔啊!為啥當初不多買一張票,那樣就不會碰到這么奇葩的大叔了。
我和佛寶拿著紙巾把地上都擦了一遍,遞給中年人幾張,讓他也把腿擦擦。
全部收拾干凈,我和佛寶無奈的坐下休息。男人蹲在地上開始剝起茶蛋來。
也許是多了陌生人的出現,剛剛車廂里愉快的氣氛不見了,大家都開始擺弄起自己的手機。
“小同肖,來!給你!”男人說著遞給我一個黑黑的發扁的茶葉蛋。
我連忙擺手:“不用了,大叔,你自己吃吧,我們都不餓。”
他挨個讓了一下都沒人接,便自己吃了起來,三個茶蛋分分鐘就消失了。
我看他“唲噶”的打起嗝來,趕緊擰開一瓶水給他。
他吧噠吧噠嘴里殘留的蛋黃,看了看我們所有人。
“小同肖們,這是要去哪噶噠呀?”
大家都沒吱聲,曉柔和娘娘干脆坐在床上互相抹起了指甲。
佛寶還是挺愛聊天的,見我們都沒說,他回道:“我們是去塔河的,大叔你呢?”
“哎呀~咱們挺近乎,俺是去加格達奇。你們這是去山里玩還是回家啊?”
佛寶一看都是老鄉,就聊得更熱乎了:“俺回家,正好帶同學去山里轉轉,他們都在城市里長大,沒見過那么多樹。”
“嗯、嗯,正好,俺給你們講講俺年輕時進山時出的那玄乎事。”
一聽有人要講故事,大家都好奇的湊了過來,就連上鋪的東陽也探下身子看著我們。
中年男人清了清喉嚨開始敘述起他的故事:
大約是二十年前,當時我還是個毛頭小子,跟著我爹住在大興安嶺外圍的小村子里。每年剛入冬都會進山打些野兔狍子留到過年時開開葷。就是那年冬天,我跟著爹一直往林子里走,兩天啥也沒遇到,眼看剩下的吃得不多,可我爹還不死心,想繼續找。到了那一天的傍晚我們竟然遇到了東北虎,我長這么大從來也沒見過它,因為村子里的老人常說大興安嶺里的虎已經殺沒了。
后來我就和我爹跑散了,沒吃沒喝的在大山里走了三天,餓急了就抓把地上的雪充饑,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迷迷糊糊的走,最后還掉到山溝溝里。我估摸著是活不成了,沒想到后來讓我遇到了更怪異的事。
有那么一群一米多高的小矮人給我救了,他們還給我吃的,跟我說話,到現在也記不清到底在那里住了多少天,因為當我離開那以后,發現跟他們說過的話都想不起來了,就像是做了一個夢。
又過了挺長時間我走出大山,我爹早就以為我死了,都下了一口空棺材,沒成想我還能活著回家。村里人都說我是遇到了山神,一直保佑著我。
大叔說完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沉思了很久。
我覺得他說的到像是我小時候看過的某本童話故事,或許真的就是他做過的一個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