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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在在猛然收回目光, 將手機從兜里拿出來, 摁了下接聽鍵放到耳邊,甜甜的喊了聲, “外婆。”
電話里傳來老人關切的聲音,“囡囡, 回來沒有?”
老人年紀大了, 耳朵不好使, 阮在在拉著周雨婷跑到人少的地方,大聲回:“還沒呢外婆,剛吃完飯,我陪我同學逛會兒。”
外婆說晚上別在外面玩太久了,都是女孩子,不安全,還說要來接她。
阮在在費了好大力氣才說服老人家別來,答應她等會就回去,不要擔心,困了就早點睡。
外婆還是不放心,又囑咐了一遍。
阮在在耐心的一一應下。
掛了電話,阮在在就拉著周雨婷去跟他們匯合,說了要回去的事,沒辦法,大晚上的,總不能讓老人在家睡不著,提心吊膽的等。
他們都表示理解,經過一致討論讓梁起送她。
阮在在說不用,坐個三輪車就到家門口了。
他們還是堅持讓梁起送她,孫程浩一貫不正經,打趣道大晚上,長得這么漂亮又弱不禁風的,要遇上壞人怎么辦。
阮在在扶額語塞。
梁起站在一旁沒怎么說話,這會兒走過來低斂著眉眼看她,音色渾厚有力,“走吧。”
阮在在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又咽回去了,看了眼其它人,伸手做了個‘拜拜’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大家看她和梁起的眼神不一樣,就像這事,梁起又不是這兒的人,送她回去了能找到路回來嗎?
怎么都讓他送她?
她都說了,坐個三輪車就到家門口了。
難道是看出了她喜歡梁起?故意給她制造機會?想到這,阮在在本就不平靜的心更加不平靜了,雙手攥了又攥,抬眼偷偷看他。
脫離了喧囂的人群,梁起輕聳了下肩,眼里綴著笑意,打趣道,“才幾天沒見就這么生疏了?話都不跟我說一句。”
“嗯?”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那層朦朧的曖昧感瞬間煙消云散,阮在在仰頭反問,“你不也沒主動跟我說話嗎?”
“好,我主動跟你說。”說著梁起停下腳步,看著四面皆可走的路,問她,“怎么走?”
“去那邊找個三輪車坐好了。”阮在在指了指左邊,頓了下接著說,“你真不用送我,等會別自己找不到路回來。”
聞言,梁起輕挑眉,嗓音里都帶著笑意,“我有這么笨?”
阮在在一本正經的說:“這不是笨不笨的問題,是你沒來過這邊,找不到路很正常啊。”
梁起忍不住逗她,“找不到路回來了就住你家。”
阮在在驀地抬眸,直勾勾看著他。
“怎么?不讓啊?”
不是讓不讓的問題,她出來的時候跟外婆說有個女同學來找她玩,這帶一個男同學回去住,他們會怎么想?
但換個角度想,她跟梁起本就是很單純的同學關系,在學習上幫助她那么多,加上這么遠跑來給她過生日,連個住宿都不安排,確實也過意不去。
可這,這?
阮在在一時不知道怎么辦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棉質的白色連衣裙,齊肩的頭發隨意披著,還長長了不少,在月光的襯托下,乖得像個瓷娃娃,這會兒眉頭緊蹙,梁起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別想了,逗你的,不住你家。”
“你怎么這么壞?”阮在在仰頭兇巴巴的說,枉她還認真思考了一番,接著重重打了下他的手,“頭發都被你弄亂了。”
梁起眼里的笑意越發濃郁,啞聲說:“不亂。”
“還是一樣好看。”
阮在在的臉立馬就燒起來了。她垂下眸子,伸手不太自然的撥弄了下頭發,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灼熱的夏天沒什么人出門,更何況是晚上,是一條比較偏僻的窄馬路,暈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一高一矮,部分重疊著。
阮在在控制不住的想靠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又怕被發現了,剛過去一點又縮回來了。
明明走得很慢,可感覺還是很快到了乘車的地方,阮在在跟司機講好了價錢,彎腰先上車。眼看梁起打算上來,她攔住說不用了,折騰了一天讓他回酒店早點休息。
梁起執意,阮在在也沒辦法了。
不一會兒到家了,阮在在看到壩子里還亮著燈,心里暖呼呼的。收回目光將回程的錢一并給了,囑咐司機大叔把梁起送到某某酒店,又囑咐梁起到了給她發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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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開學前三天黃素秋回來給陳輝辦轉學手續,逗留了兩天,走的時候給了阮在在一筆錢,還不少,說是這學期的學費以及生活費,讓該買的買,該吃的吃,但也不能浪費。
阮在在有點詫異,詫異的不是給錢,是明顯感覺到她整個人變了,容光煥發,情緒也很穩定。
隔天她將僅有的幾件換洗衣服和書本都裝好,打算吃完午飯回學校。
雖然在這兒住的時間不長,但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愛和關心,多少有點不舍,外婆拉著她的手說放寒假了再來,那時候就過年了,大家伙都要回來,可熱鬧了。阮在在嘴上含糊的應著,心忖那更不能來了,多個人多場戲,兩舅舅倒還好,兩舅媽那心眼比蜂窩煤還多。
外公說送她,阮在在說不用,又不是第一次去學校,這么大了還要大人送要被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