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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靈宣仍舊在修補結界的破損處,看到突然射出來三道遁光,她微微驚訝了一下。
原本只要她將缺口處結界修補好,這些修士便會立刻被結界給彈出來,她就沒管這些人直接開始修補了,此時沒想到出來了三人,她撇了撇嘴,如此畏首畏尾,談何大道長生。
將結界破損修好之后,傅靈宣已是累極,沒有丹藥補充靈力,她便只能靠自己打坐調息,在自己周圍布下一個結界之后,她便開始運轉心法。
混元道君被結界彈出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跌落進了虛無之海,被神識一直關注著虛無之海的承陽發現,然后救了起來,交給了凌霄劍派的弟子。
“秘境果然在虛空,傅道友如今不知如何了”,段齊英早已見過自家老祖,此時又聽得混元道君跌落虛無之海昏迷不醒,便忍不住猜測傅靈宣如今是何境況。
當日段齊英在海島探尋了十幾次,一無所獲,便傳音承陽,而對方和他一樣沒有收獲,于是二人便嘗試聯系傅靈宣,卻發現對方根本無法收到他們的傳音。
他們在海岸等了數月,直到現在秘境的結界重新閉合,所有化神修士都已經出來了,唯獨不見傅靈宣。
承陽此刻也是眉頭緊皺,當日他撿到混元道君的時候,對方已經氣息微弱,如果連混元道君尚不能全身而退,那么傅靈宣恐怕已是兇多吉少。
想到這里,他的心臟一緊,站立不穩,這是怎么了,承陽右手撫上心口,片刻之后,感覺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一瞬只是他的錯覺。
見承陽一臉深沉也不接自己的話,段齊英繼續說道:“你有何打算,繼續等嗎?我可是要留下的,好歹是我樓里的人,生死都是我的人”
段齊英只是想和他開個玩笑,現在氣氛太沉重了。
承陽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她不會有事的”,咒誰死呢你,你個烏鴉嘴。
傅靈宣仍在打坐調息,心法運行一個周天又一個周天,一直不停,直到三個月之后,她睜開眼,此時精神振奮,她已經太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體內靈力充沛,元神也比之前更加凝實,她如今實力遠不及從前,但是好在她手中還有極品仙器,傅靈宣決定要布置一個封印陣法,用“鎏霓”當作陣眼,“鎏霓”是認主仙器,與她有心神相連,只要她還沒有隕落,就能保這陣法不被破壞。
傅靈宣看向記憶中玄天無極劍宗的位置,心道:只要我還活著,我都為你守著。
布置封印陣法,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當務之急是尋找布置陣法的材料,傅靈宣駕馭著彩綢飛回道海岸,剛一落地,便見段齊英與承陽自另一方向也落在了她面前。
“你終于回來了,我們找了你大半年了”,段齊英一臉的哀怨,繼續向傅靈宣訴苦:“你看看我這俊臉都被太陽曬成什么樣了”,說著當真把臉朝傅靈宣湊了過來
傅靈宣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出來,伸出手朝段齊英的湊過來的臉頰上摸了摸,“手感還是不錯的”,見到段齊英臉上得意,她又繼續道“可惜確有些丑了”。
“你還有心情跟我貧,你在虛空到底經歷了什么”,段齊英此時才正色道,事實上剛才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女人調戲,他的心還在怦怦跳,現在只是想轉移下話題罷了。
傅靈宣盯著他的臉,也不說話,眼看段齊英就要惱羞成怒,方開口道:“我元神出竅進了秘境,走了一圈就出來了”
或許她一開始想過要隱瞞,只是當她落在海岸上看到立刻出現的兩人時,傅靈宣那一瞬間心頭一暖,這是從前不曾有過的體會,她只當自己是此間過客,從未認真停留。
可是現在,這兩人算是她的朋友了。
看著兩人驚嘆的表情,傅靈宣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是一個劍修門派”
“什么?!劍修門派?!”,段齊英后悔不跌,“天要亡我啊”
承陽亦是瞪大了眼,嘴唇動了動,想問又不知道該不該問,機緣這種東西,哪會有修士愿意與人共享的。
段齊英還在捶胸頓足,承陽卻已是冷靜下來了,“機緣之事,強求也是無用”
接著承陽問向傅靈宣,“既然已經尋到傅道友,不知傅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倒也并非強求,我進去一趟,倒是看了一段劍訣,也是兩位的機緣”,傅靈宣語氣平平,“至于打算,我缺些陣法材料,打算去尋一尋……另外還……”
不等傅靈宣再繼續說下去,承陽忍不住出聲打斷,“不用尋了!你都缺什么”
“交給我們就行了”,段齊英臉上一派喜色,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陣法材料。
那可是上古劍派的劍訣啊。
傅靈宣驚呆,然后想了想,陣法之事宜早不宜遲,便將需要的陣法材料告訴了他二人,和土豪做朋友,果然是明智的!
最后傅靈宣還是回了流芳樓,土豪們效率很快,陣法材料已經收集了大半,只差幾樣比較稀有的,也都有了眉目,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這期間承陽和段齊英都來過雨落軒數次,親自送陣法材料過來,是以傅靈宣在怡豐城繼續名聲大噪……
“祁菱……”,傅靈宣忍不住喟然長嘆,終于等到你,美人畫箋上的美人終于清晰可見了。
正是流芳樓的祁菱姑娘,確實是位大美人,筑基中期修為,這位倒是當初自愿來流芳樓的。
傅靈宣曾經與她有過幾面之緣,是以美人畫箋清晰之后,傅靈宣便立刻認出了,有點交情,還不算難辦。
收了美人畫箋進丹田,傅靈宣欣然起身,朝隔壁房間思南傳音:“思南,走,玉嵐軒”
玉嵐軒中
“卿卿姑娘大駕光臨,不知何事?”,祁菱收到傅靈宣拜帖的時候有些驚訝。
她與傅靈宣不過點頭之交,對方如今在流芳樓赤手可熱,她也曾經在初入流芳樓之后名動一時,只是后來漸漸被人忘卻了。
流芳樓向來,是不缺新人的……也不知此人,能風光多久?
“我自知與姑娘不甚熟稔,我便開門見山了,我來求姑娘一縷神念”,傅靈宣坐下之后,靜靜等待對方的答復。
祁菱很不解地看著她,“若是他物便罷了,只是這神念……”,神念可通元神,攸關性命,祁菱自然不會答應。
“我明白,但我確實需要,原因恕我不便相告,祁連姑娘若是不信,我可以道心起誓,絕不傷姑娘一分一毫。”說著傅靈宣右手抬出伸出三指起了道心誓。
之后繼續道:“姑娘若是愿意,條件隨你開,不必現在回答我,我的承諾永遠有效,隨時可以兌現”,來到修真界之后,傅靈宣學會了一句話,沒有談不成的買賣,只有出不起的價錢。
“我會認真考慮的”,祁連點點頭,其實這根本不需要考慮,她可以出賣自己的身體,卻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
傅靈宣當然清楚,只是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目前看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高明的手段了。
走在涪陵街上,傅靈宣一路都在沉思,此時她正要去萬寶樓問些消息,卻突然發現儲物戒指里某處角落一枚傳音符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