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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若唐珞珞是穿越過來的(三)
也許在白梨之眼里,瑾王就像前太子的一個縮影,前太子愛護瑾王如親弟弟,瑾王亦敬重前太子如親哥哥,如今太子不在了,白梨之自然是最希望瑾王坐上皇位,將太子生前的志愿繼承下去。
白梨之說的句句赤誠,無半點摻假,既沒有刻意討好唐珞珞,也沒有主動要求她留下來輔助瑾王,因為他知道,唐門的子女每次出門歷練都是帶有任務的,他們也有自己的考量,不是他人可以隨意左右的。
唐珞珞心情有些沉重,卻也不知道是在感嘆瑾王和白梨之的不幸,還是在感嘆自己的不幸。
她就知道,跟這些皇族染上關系,是別想輕易脫身了。
傾九曲醒來的時候,看到床邊趴著一名陌生女子,枕著手臂睡得香甜,一只小手還虛握在他手心里,觸感軟軟的,就像一團棉花一樣。
來不及思考她是誰,傾九曲腦海涌上一陣疲憊,又昏睡了過去。
唐珞珞使勁揉了揉臉,她竟然把脈把著把著睡著了……這兩天真的太累了,針灸、配藥、煎藥、換藥……大部分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做,忙得幾乎沒有時間休息。
“唐小姐,辛苦了,過來吃點東西吧。”白梨之端著一個方盤走了進來,那寬大的袖子染上了不少臟污印記,比起唐珞珞,這個人也好不到哪去。
也是,瑾王一日不醒來,他們便一日不可能睡得安穩。
“我再診一次就過來。”揉了揉困頓的眼睛,唐珞珞打起精神再次給瑾王診了脈。
“殿下怎么樣了?”白梨之問。
“還好,死不了。”唐珞珞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意識到自己話說的太隨便了,連忙改口道:“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這一個月來還是有風險,我說的那些藥材最好在這幾天內送來,到時候我再給他配一些丹藥,修養十天半個月,應該能緩過來,之后再慢慢調理,問題應該不大。”
“多謝唐小姐了。”白梨之欣喜的揖禮道。
“說了叫我珞珞就好了,你老是唐小姐唐小姐,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唐門的人嗎?”唐珞珞擺擺手道,“還是直接叫我珞珞吧。”
“那我便得罪了。”白梨之也知道叫唐小姐不太好,萬一被有心之人聽去,怕是會給唐珞珞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是她身份尊貴,叫珞珞似乎……太隨便了也太越矩了,于禮不合。
見白梨之一臉糾結,唐珞珞也懶得管他,一個名字也能糾結成這樣,她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我還是喚您一聲小姐吧,您是殿下的貴客又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應該奉為上賓,梨之不敢越矩。”
“隨你,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她都無所謂,對于這個連吃飯都要先她吃完再吃的男人,唐珞珞知道想要把他腦子里的思想拗過來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明明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思想卻這么古板。
隔天下午的時候,唐珞珞和白梨之正在給瑾王喂藥,卻見他眼皮動了動,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雙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染著幾分迷茫,眨了好幾下才將視線對焦。
“殿下!”白梨之激動又歡喜的看著他,眼眶微紅,聲音顫抖道:“殿下你終于醒了!”
“梨之。”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軍營情況如何?”
“敵軍已經殲滅,晉王護送皇上回京了,殿下你和睿王被轉移到汴城養傷,殿下,你已經昏迷了十天了,真是老天保佑你終于醒了!”白梨之回道。
“嗯。”瑾王,也就是傾九曲輕應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唐珞珞,“她是誰?”
“她是這一代唐門出來歷練的女兒,唐珞珞,唐小姐。”白梨之介紹道,“是她救了殿下您,若不是這位唐小姐,殿下怕是早就……”白梨之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謝謝你。”傾九曲看著唐珞珞,真誠的謝道。
“不客氣。”唐珞珞微笑著點點頭。
“為什么?”傾九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一個不受寵的王爺,為何唐門的人會救他?應該是看也不會看他一眼才對,畢竟他沒有什么可以報答她們的,連拿得出手的一件像樣的禮物都沒有。
“說來這事也是老天爺眷顧殿下,唐小姐三天前被士兵請來府衙,當時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肖子墨還趾高氣昂的冷嘲熱諷了一頓,我念著殿下身邊沒有一個伺候的人,就把她要了過來,誰知道唐小姐竟然是唐門的女兒,當時真把我嚇愣了,要是肖子墨知道他無意間犯下了一個這么大的錯,一定會悔的腸子都綠了!”說到這,白梨之心里一陣快慰。
然而傾九曲面上卻看不出一絲高興之色,甚至眼里閃過幾分擔憂,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他雖然有幸可以得到唐門的人醫治,這才得以起死回生,但這位唐小姐明顯就是把他當病人看待,并不是看中了他瑾王的身份真心實意想要歸附于他,早晚有一天,她還是會離開,會去找一棵更好的大樹,而那棵樹,絕不會是他。
白梨之怎么會不知道傾九曲眼里的那份失落,當下笑道:“殿下您剛剛醒來肯定餓了,我去廚房讓人準備些可口的飯菜。”
白梨之一走,屋里便只剩下唐珞珞和傾九曲,唐珞珞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企圖找點事情做,接觸到傾九曲一直打量的目光,唐珞珞感覺臉蛋有些發熱,硬著頭皮笑道:“我再給你把把脈吧。”
“好。”傾九曲應道。
唐珞珞坐到床邊,抽出傾九曲的手將手指覆在了他的脈搏上,認真檢查起來。
傾九曲看著覆在他手腕上的稚嫩手指,一根根潔白如玉飽滿瑩潤,熟悉的觸感讓他心里了然,這些天一直在照顧他的人就是她吧,上次他無意間醒來看到的人也是她。
“病情已經控制住了,不過你現在還不能動,至少得再修養個十天才能下床,我再為你行一次針,不然以你現在的精神可撐不到白梨之哥哥把飯送來。”唐珞珞從床邊的矮幾上取來一包銀針。
“白梨之哥哥?”傾九曲有些訝異的念道。
“他比我大,我自然應該叫他哥哥。”唐珞珞單純的眨了眨眼。
傾九曲莞爾笑了笑,是他多想了,這個小女孩,天性單純又不諳世事,倒是顯得他的目的齷齪了些。
唐珞珞在傾九曲手臂上扎了兩針,問道:“瑾王殿下,感覺怎么樣?”
“麻麻的。”傾九曲忽然對唐珞珞的稱呼有些不滿,為什么叫他就顯得這么拘謹?
“那就好,看來你的痛覺神經還很活躍,不過你血流速度有些慢,身體機能還會部分性休克,說實話都嚇到我了,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病例,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好在你新陳代謝還算正常,傷口愈合的也很快,沒有發生大面積感染。”
雖然傾九曲聽不懂唐珞珞說的一些詞語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幾分自己病情比較棘手。
“瑾王殿下,介意我把你衣服解開嗎?”之前傾九曲一直處于昏迷中,唐珞珞急著救人也顧不了那么多,如今人家醒了,出于禮貌總該問上一句。
“你既然叫梨之一聲哥哥,不如也叫我一聲哥哥吧,我今年二十二歲,你呢?”建立親密友好的關系大多都是從稱呼對方的名字開始的,傾九曲有心想要打好兩人的關系,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我?”唐珞珞想了想,今年唐珞珞幾歲來著?對了,“十五歲。”雖然她真實年齡跟瑾王一樣大……
“我比你大七歲,叫我一聲哥哥應該不為過吧。”傾九曲道。
“嗯,瑾王哥哥。”唐珞珞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人家有心跟她套好,她當然不會拒絕,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能多交幾個朋友唐珞珞自然求之不得。
傾九曲雖然很想讓唐珞珞叫他的名字,不過剛剛見面,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來日方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