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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
宮宴散后,蘇瑾便帶著唐珞珞回府,回自家過年了。
兩天后,白梨之興沖沖的跑來,說之前做的事起效果了!
“哈哈哈!現在晉王府可亂著呢!”
“你先別笑,說說具體怎么回事?”唐珞珞給他倒了一杯茶。
白梨之笑道:“前兩天不是除夕之夜嘛,各位皇子帶著家眷去給皇上拜年,當時皇上事先喝了幾杯有些醉了,到了第二天才琢磨過味來,追問侍從怎么昨兒個跟他拜年的不是懷了他皇孫兒的兒媳婦?你想,林氏的孩子早產夭折,這事全京城的都知道,皇上問的肯定是趙喜了,畢竟皇上也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見過趙喜,會好奇也是自然的,結果那侍從隨口說漏了嘴,說趙側妃現在被禁足,不能進宮,皇上就疑惑了,好好的咋就被禁足了?”
唐珞珞也笑了起來:“然后皇上就知道了?”
“可不是嘛,你說趙喜害林氏的事本就不光彩,晉王府也是嚴防密守,加上榮貴妃在皇宮的手腕,想保住這個秘密、保住趙喜也不是難事,可再怎么嚴防死守,也架不住皇上自個兒問出來啊。”白梨之樂道。
“那后來呢,皇上知道后有什么反應?”
白梨之嘆了口氣:“還能有什么反應,肯定是震怒非常啊,一來,氣趙喜害得林氏的胎兒早產夭折,畢竟是皇上的第一個孫兒;二來,氣榮貴妃和晉王竟然合伙欺騙他,也許皇上可以容忍趙喜心狠手辣害死了他的皇孫,但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的妻兒欺騙他,騙他說林氏是不慎摔一跤導致墮胎。”
唐珞珞道:“當皇帝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況當時林氏被害的時候,把趙喜懲處了就是,也許皇上還能看在趙喜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網開一面,就是這個孩子怕是以后……不會怎么光彩。”
白梨之接著道:“這還沒完呢,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大過年的把榮貴妃狠狠責罵了一頓,說她教子不嚴,兒子身旁有這樣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都放縱不管,還包庇罪禍……當然,皇上也不可能氣糊涂就把榮貴妃拖出去打一頓,頂多就是多罵了幾句說得難聽了些。”
白梨之喝了口茶繼續道:“最后皇上不解氣,接過侍從遞來的茶杯狠狠摔到地上,結果茶杯的碎片濺起來時不小心劃到了榮貴妃臉頰,傷口不深,不過看著挺嚇人的,皇上氣就焉了,榮貴妃也是個極聰明的主,當下便說皇上是無心之失,又懇切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還把皇上捧哄了一頓,皇上這才消氣。”
“嗯。”唐珞珞點點頭,忙問道:“那趙喜的事皇上準備如何處置?”
白梨之回道:“鬧了這么一出,現在皇宮、整座京城都知道了晉王府那點破事,皇上怎么可能還讓趙喜舒舒服服待在王府把自個兒子的顏面掃的一干二凈,趙喜做錯了事,罰她就是,王府里這種勾心斗角的事情本來就很常見,怪就怪在晉王他包庇罪禍欺瞞皇上,他一個皇子做出這樣的事情百姓會怎么想,你說你做得隱蔽點不讓人知道也就罷了,現在讓人掀了老底,臉往哪擱?”
唐珞珞笑了一聲:“被我們掀了老底,誰叫晉王活該呢。”
“我覺得可能不止我們在背地里拉垮晉王。”白梨之小聲道。
“怎么說?”
“你想想那個在皇上面前不小心說漏了嘴的侍從,那可不是我們安插的人。”白梨之一語點醒夢中人。
唐珞珞恍然大悟,一般人肯定不會在意這么細微的東西,得虧白梨之機靈。
“可能是睿王的人吧。”除了睿王,唐珞珞也想不到別人還有誰有這么大的本事了,至少還能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的都是很得皇上信任,像他們安插的人就只能在外面伺候,平時根本近不了皇上的身。
白梨之道:“皇上這些日子都在修身養性,京城里有些風言風語也很難傳到他耳朵里,不過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們把晉王府的事傳出去后,皇宮里肯定也探到了風聲,只是個個口風緊,不到關鍵時刻不會輕易說出來。”
“也是。”唐珞珞點點頭。
“這回晉王可是進退兩難了,一邊是自己的聲譽,一邊是自己的妻兒。”白梨之摸著下巴道,“晉王現在壓力大著呢,咱們只要小小的煽一把火,光是民眾的討伐聲都能讓他吃不消,皇子也是百姓的表率,挑戰皇權和法度,那就等于造反。”
唐珞珞想了想,道:“趙喜受罰是肯定的,關鍵是她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就算是皇上親自下罰,也不會重到哪去,這個國家對孕婦還是有很多優待的,趙喜誠心悔改還好,關鍵是她有了前科,皇上就不會容忍她繼續跟晉王在一起,就算不趕出府去,也不會讓她再靠近晉王,皇家臉面比什么都重要。”
白梨之點頭道:“這是必然的結果,就算皇上不出手,榮貴妃也不會容忍趙喜,退而求其次,就算榮貴妃也不管,林氏的娘家人也不會放過趙喜,你忘了,林氏是榮貴妃的表親,家族勢力龐大,只因家族是商而不是官,所以林氏嫁進去只能是側妃,想當正妃將來得生個兒子。”
唐珞珞笑道:“這么說來趙喜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誰叫她自己下手不利索被人抓包,人證物證俱在,她想開脫都沒辦法,她這么做倒是稱了我們的心,就是可憐了林氏。”白梨之嘆息著搖搖頭,“腳踏兩條船果然沒好下場,還是咱們王爺好。”
“林氏是夠可憐的,雖是保住了性命,但是這事夠她怨恨一輩子了。”雖然林氏會有此結局唐珞珞也早就料到了,只要趙喜嫁入晉王府,林氏就兇多吉少,怪就怪晉王識人不清,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趙喜害了林氏兩世,前世因今世果,趙喜早晚要給林氏和林氏的孩子贖罪。
白梨之感慨道:“這下好了,幾個月前,京城還傳聞晉王這回是鐵板釘釘的皇儲,其他皇子怕是爭不過他了,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個月,晉王府就出了這么大的變故,這京城啊,從來都是一會兒風一會兒雨,就沒有停過,所以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
“我們差不多要開始下一個計劃了。”唐珞珞道,“光這件事還不足以扳倒晉王,我們得給晉王下點猛料才行,琢磨了這么久,我終于發現晉王的弱點了。”
“你一直在強調晉王的弱點,可是它到底是什么?”白梨之不解道。
唐珞珞神秘一笑:“很快你就會知道。”
踏春
大年初七,秦蕭蕭回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木梳云。
兩人跟蘇瑾和唐珞珞道了新年,又領了兩份紅包,午飯后便待在屋子里跟唐珞珞、蘇瑾還有白梨之說話。
“木大哥,你師傅還好嗎,她現在一個人在道觀里?”唐珞珞問。
木梳云點頭應道:“還好,其實她一個月前就去訪友了,說是要到年后月底才回來,對了,你之前交給我辦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那邊我隨時可以幫你聯系。”
“那就好,辛苦你了。”唐珞珞謝道,“若是不出意外,就是這兩個月了。”
秦蕭蕭和白梨之在不遠處說著悄悄話,難得的眾人在蕭蕭臉上看到幾分笑意。
木梳云坐了一會兒,便借口回去休息了,其實是兩邊都插不上什么話,有些尷尬。
見木梳云一走,百梨之和秦蕭蕭也出去了,蘇瑾和唐珞珞靠坐在軟榻上,窩在溫暖的被子里,一個看書一個擺弄著藥瓶,安靜而舒適。
半個月后,白梨之得到消息,趙喜因為這段時間來連受刺激,身體每況愈下,迅速消瘦不說,精神狀態也非常不好,御醫檢查了好幾次,都說趙喜這一胎怕是難保了。
皇上日理萬機,這點事自然勞煩不到他耳朵里,而最知道情況的榮貴妃,每天都煩得頭疼欲裂,一直在猶豫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保,要如何才能順利保下來?
而趙喜最希望去關心她看望她的晉王,以前巴不得天天能見到面,現在卻反而給晉王吃閉門羹,不讓他見她,晉王來了幾次都被擋在外面,一氣之下便不再來了。
后來唐珞珞問趙喜為什么不肯見晉王,白梨之搖搖頭說:“女人都是極愛的,尤其是在心愛的人面前,趙喜現在那個憔悴的模樣估計都能把晉王嚇得做噩夢了。”
一月底的時候,趙喜流產了,不知道是誰在京城一傳,說晉王的兩位側妃都雙雙流產,怕是晉王命數有問題,一時間,京城里又是流言四起。
這些對晉王不好的風言風語不知怎地傳進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氣得又摔了一次杯子,人言可畏,不過十幾天的功夫,京城便傳出了趙喜被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