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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參見王爺。”六名打扮得明艷動人的女子在蘇瑾面前跪下,規規矩矩的行著禮。
淡妝輕抹,柳腰花態,就像六朵蹁躚的蝴蝶,各有著不俗的姿色。
看到六人,蘇瑾眼里的惱怒一閃而過,隨即有些心虛的用余光看向身后的馬車。
“曲蓮,過來扶我。”
“小姐,小心。”唐珞珞在曲蓮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一抬頭便看到地上跪著的六個漂亮女子,令蘇瑾慶幸的是,唐珞珞對此并沒有什么表示,連個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淡淡道:“我累了。”
“梨之,送珞珞去瓔珞閣。”蘇瑾立馬吩咐道。
白梨之應了一聲是,隨即滿臉疑惑的問:“咱王府啥時候有瓔珞閣了?”
“現在。”
“明白。”白梨之連忙點頭,走到唐珞珞面前請道:“珞珞還有蕭蕭,請隨我來。”
蘇瑾看向還在地上跪著的六名侍妾,沉聲道:“你們都回去吧。”說完忍不住掩嘴咳嗽了幾下,一旁伺候的侍人熟練的輕拍著他的后背為他順氣。
“是。”六人起身,乖巧的退到一旁,然后在婢女的簇擁下進了府里,期間也只是短暫的瞥了唐珞珞和秦蕭蕭一眼。
唐珞珞不生氣也是因為對方沒有敵意,她很清楚這些女人的真實身份不過是安插在瑾王府的一個個眼線,瑾王體弱多病根本不能人事,她們甚至不需要以色、侍人爭風吃醋,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向身后的主人交差,所以對于自己的夫君領著兩個陌生女人回家也不甚在意。
若是她們知道蘇瑾將來也有石頭變明珠的一天,怕是會比唐婉卿還如狼似虎吧。
唐珞珞在心里失笑的想。
跟著白梨之來到瓔珞閣,唐珞珞無言了,都說客隨主便,她覺得只要是個寬敞舒適能住的地方都可以,可主人未免也太隨便了,若不是中間豎了一道矮墻,她甚至都不知道面前這其實是連在一起的兩座閣樓。
“小姐,這……不太好吧。”曲蓮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您只是客人,這應該是王爺和王妃住的地方吧。”
“沒什么不好的。”秦蕭蕭不以為意道,“反正這層窗戶紙早晚都要捅破。”
“是啊。”白梨之應和道,“改明兒皇上召殿下進宮,唐小姐免不了肯定要被召著一同前去,到時候皇上三兩句話一問,你和王爺的這層關系也瞞不住,只是住得離王爺近一些,到時候大家都知道您是王爺心愛的人,哪還有人敢說閑話。”
唐珞珞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
請安
然而這個“改明兒皇上召殿下進宮”卻足足讓蘇瑾和唐珞珞等了大半年。
按規矩,回京之后蘇瑾要去向皇上和皇后請安,不料宮里直接來信,說瑾王殿下不用去了,安心在府里養病即可。
于是這請安的事也便隨著蘇瑾的病變得可有可無,去了反而有種遭人嫌的感覺。
一直到大年夜,宮里設家宴,按規矩眾皇子、公主和嬪妃都要入宴給皇上道賀新年,瑾王府的人眼巴巴的等了一天宮里的旨意都沒有下來,當下知道,王爺今年又得在家過年了。
“早些年倒是會去。”白梨之苦笑道,“前幾年每次去殿下都撐不住……總之,去了也是給皇上心里添不愉快,后來皇后娘娘便請旨讓殿下在府里過年,不用進宮拜年了,等病好些了再說。”
唐珞珞在心里嘆了口氣,說到底,瑾王殿下從來就沒被皇上放在心上過,若不是早就放棄了這個兒子,又怎么會丟在一旁置之不理,但好在這個皇上還算仁慈,瑾王府吃穿用度都不曾落下過,但也僅限不曾落下,要想像晉王府和睿王府那般大氣奢華是不可能。
王府里人不多,大過年的,蘇瑾也沒打算召后院的六個侍妾過來陪坐,打發一聲不用過來拜年,便和唐珞珞、秦蕭蕭、曲蓮和白梨之一行五人圍坐一桌,開始吃年夜飯。
蘇瑾現在的飯量是以前的三倍,近半年過去,整個人都壯實了不少,骨架撐開了,以前的衣服都有些穿不下了,雖然人前還裝著病,但府里的下人們也漸漸發現他們家王爺的身子骨在一天天慢慢的好起來。
一直到來年開春,皇帝率百官舉行“迎春儀”,帶著嬪妃和皇子們去行宮踏青游玩。
當然,這等好事是輪不上蘇瑾的,只是皇上在行宮游玩時突發疾病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受了這番驚嚇,誰都沒有了游玩的心思,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轉而回到皇城,這會兒,朝廷上關于冊立太子的風聲才漸漸傳了開來。
就在太醫們對皇上的病情愁眉不展時,蘇瑾請旨入宮,直言有辦法治好皇上的病。
眾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神采奕奕、如此挺拔健康的蘇瑾,跟昔日里那個孱弱不堪氣息奄奄的瑾王簡直判若兩人,就連皇上都吃了一大驚,直問蘇瑾是怎么好起來的。
蘇瑾道:“回父皇,集賢書院的山長唐謙遠之女唐珞珞乃一代名醫李回春的傳人,就是她妙手回春治好了兒臣。”
“這世上竟有這等奇女子?”皇上很是心動,“速速招她入宮,朕要見見她。”
唐珞珞知道這一趟進宮,自己以后怕是要與這皇城糾纏在一起,不死不休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早早的等候在了城門外的馬車里,直到宦官過來傳召,這才跟著人來到了皇上的寢宮。
“草民唐珞珞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唐珞珞規規矩矩的在外室行了禮,里面的人喊了一聲“進來。”,唐珞珞低著頭從侍人掀開的簾子下走了進去。
“抬起頭給朕看看。”
唐珞珞輕輕抬起頭,看了眼龍床上的一國之君,又快速了的垂下眼簾。
曜月國的國君已快到花甲之年,發鬢斑白,年邁而體衰,淡淡一瞥都可以看見臉上那深深的皺紋,一雙有些渾濁的眸子雖帶著疲憊卻依舊閃爍著犀利的精光。
皇帝打量了唐珞珞幾眼,笑道:“倒是嬌俏可人。”模樣不算頂尖卻也不差,只能說不多不少剛剛好,這樣的姿色若是放到后宮去,那就相當平常了。
皇帝看了幾眼便沒了興趣,倒是好奇起對方的醫術來:“瑾兒的病是你治好的?”
唐珞珞低著頭溫和有禮的回道:“回皇上,草民只是每日為殿下備上一份藥膳給殿下調理身子,其實真正治好殿下的是殿下自己,這六個多月來,殿下每天刻苦習武風雨不怠,這才把身子一點點煉好。”
“哦?瑾兒還會習武了?”皇帝很吃驚也有些高興,“那朕可得親眼看看……咳咳咳!”許是說得太急不小心嗆到,還沒說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旁的太監總管連忙扶著皇帝給皇帝順氣,笑道:“皇上怎么著急起瑾王殿下的武藝來了,今兒個把唐小姐召來不是特意給皇上看病的嗎?”
“對對!”皇帝擺擺手,神態疲憊的嘆了口氣:“老糊涂了,就讓她來給朕看看……看看。”
總管搬來一張凳子放到床邊,對唐珞珞和氣的笑道:“唐小姐請。”
唐珞珞含笑點點頭,大方的在凳子上坐下,然后為皇帝診脈。
診完脈唐珞珞才發現皇帝得的并不是什么大病,不過是春季的易發病,也就是普通的傷風而已,只是因為天氣時冷時熱,傷風也跟著時好時壞反反復復,加上關節不適和春困等癥狀,這才使得人看起來很不精神。
說來也是,前世她死的時候皇帝還好好的活著呢,怎么說皇帝也還得再活個五六年,別看他年紀大了,看這脈象,想來皇帝平日里也是極其注重養生,身子骨要比同齡的老人更加硬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