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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之贊賞的看了唐珞珞和秦蕭蕭一眼,竟然能讓驕縱的睿王敗興而走,真是大快人心。
“梨之。”屋里傳來蘇瑾低沉的聲音。
“在。”白梨之應了一聲,轉而走進了屋內。
等唐珞珞和秦蕭蕭探討完,蘇瑾也差不多起身了,白梨之出門去道觀的膳房取早膳時,請唐珞珞和秦蕭蕭進去坐。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被人知道了肯定要說閑話。
然醫者父母心,唐珞珞站在大夫的角度上,看待蘇瑾就像看待病人一樣,自然沒那些拘謹的規矩禮數。
白梨之請她進去,蘇瑾自個兒都不介意,她更沒什么好介意的。
剛走進屋里,看到裝潢簡約大氣的布置,唐珞珞不禁有些意外,屋里的模樣完全沒有外面看起來簡陋樸素,所有的家具都是嶄新整潔的,地上還鋪了一層厚實細軟的地毯。
蘇瑾穿著一襲青色的道袍,正靠坐在軟榻上,背后靠著兩個厚實的靠枕,下半身蓋著一層薄毯,面前的矮幾上放著一盤點心和一杯熱茶,看起來慵懶而閑適。
“瑾王殿下。”唐珞珞甚至沒有行禮,笑著拉過秦蕭蕭介紹道:“這是我的發小秦蕭蕭。”
蘇瑾點點頭,伸手示意:“坐。”
只見軟榻對面放著三張椅子,椅子前面還有一張同色的小桌子,桌子上擺著一盤水果,兩盤小點心和三杯熱茶,似乎早料到她們會進來。
而秦蕭蕭,瞇眼打量了蘇瑾幾眼,這人跟剛才的睿王長得倒是有幾分相像,只是狹長的眉眼看起來冷峻無情,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鷹般的眼神,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就像一張完美無暇的面具,帶著尖銳的疏離和冷漠。
最后,秦蕭蕭看了看剛才還拘著禮,一見到蘇瑾后就隨意許多的唐珞珞,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我們不客氣了。”唐珞珞在最靠近蘇瑾的椅子上坐下。
秦蕭蕭則頷首坐在了唐珞珞旁邊,曲蓮背著藥箱站在唐珞珞身后,唐珞珞從桌上拿了兩顆蘋果反手遞給她,吩咐她把藥箱和籃子放下不用一直拿著。
“謝謝小姐。”曲蓮笑著看著手里的蘋果,暗想小姐對她還真是好啊。
很疼
“飯前,請讓我為殿下診脈一次好嗎?”唐珞珞詢問道。
蘇瑾點頭應許。
手指輕搭緩緩施力,不多時,唐珞珞為蘇瑾診完脈,立馬著手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如何?”秦蕭蕭問。
“非常弱,體虛、瘦弱、氣虧,骨骼不結實,筋脈韌性差,因為已經過了發育階段,目前身體正在慢性衰竭。”唐珞珞說完,蘇瑾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不料她接下去道,“好在他腦部無損,心臟發育正常,雖然精神力比常人差一些但也處于正常范疇,可以治愈。”
“真的嗎?!”剛走進門的白梨之驚喜的叫了一聲,“殿下真的可以治好嗎?”
“雖然很困難……但理論上是可以治愈的。”唐珞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
“何處困難?”蘇瑾清冷的眸子緊緊盯著唐珞珞。
見唐珞珞有些說不出口,秦蕭蕭面無表情的幫她回道:“過程會很痛苦,不怕累不怕疼的話就沒事,現在最好先說好,別到時候受不住半途而廢,白白浪費我們的一片苦心!”
蘇瑾臉色一沉。
唐珞珞打著圓場笑道:“我會盡量改善的,要實在受不住的話,我再想想別的辦法也可以……”
“本王不怕。”蘇瑾沉聲打斷道,“這十九年來,本王日日夜夜忍受病痛的折磨,本王不相信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
“呵!”秦蕭蕭冷笑一聲,“既然他不怕,那珞珞你也別客氣,先把他的骨頭敲碎讓他重長一遍,看他疼不疼。”
放下飯菜的白梨之倒吸一口涼氣,就連蘇瑾也驚詫的瞪大眼睛。
唐珞珞無奈的看了秦蕭蕭一眼,她現在知道書院里的那些學生們為什么那么怕蕭蕭了,因為她向來語不驚人死不休。
蘇瑾抿著唇掙扎了幾秒,像是做出什么重大決定般,豁出去道:“若是唐小姐能治好本王,即便敲碎骨頭又如何,你們隨時可以動手。”
“殿下!”白梨之不贊同的搖搖頭,敲碎骨頭什么的也太離譜了,殿下這么弱的身體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種痛苦!
“只要能治好這個病弱的身體,無論什么代價本王都承受得住。”蘇瑾堅定道。
秦蕭蕭微微一笑:“看來我這一趟沒有白來,曲蓮,把家伙給我。”
“是……是,秦小姐。”曲蓮慌慌張張的從藥箱里拿出一個小巧的木錘子遞給秦蕭蕭。
蘇瑾和白梨之疑惑的看著秦蕭蕭手里的小錘子,暗想這樣的錘子能把骨頭敲碎?那得用多大的力啊?
“把桌子移開。”秦蕭蕭瞥了眼白梨之。
“等殿下用完早膳再……”
“不用了。”秦蕭蕭打斷他。
“啊?”
“我怕他待會兒吐出來。”
白梨之渾身一個冷戰,僵硬的把蘇瑾身前的矮木幾搬走了。
“坐到邊上去。”
蘇瑾掀開身上的毯子,乖乖的轉了個身坐在軟榻邊緣,兩腿自然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