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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生身子一震,眼里立馬就泛了水光,激動的嘴唇都在發抖,帶著哭腔拉著嬌嬌的手,低低的嗯了一聲。
她有多久沒有叫過他‘阿生’了,祁玉生覺得自己等這一聲‘阿生’等了一萬年那么久,滄海桑田,忽的花開花落,他的嬌嬌,終是跨過高山河流,回到了他的懷抱。
嬌嬌強制壓下心底翻上來的那股心疼,輕聲道:“我公平一些,不把你父親做的事情壓到你的頭上。可是除去那些呢,你成了親,有了妻子,還有小妾通房。我也成了親,還有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你該知道的,我們沒緣分。“
祁玉生死死地抓著她的手,好似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壓抑的低聲辯白道:“嬌嬌,我沒碰過她們,我干凈的很,我一直在等你。你成親也不是你的錯,都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都怨我,以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嗎?再養好些鸚鵡好不好,還給你養大狗。要是你不放心,以后除了你肚子里的這個,我們都不要別的孩子了。你……你別不要我。”
他顛三倒四的,深情倉皇無助,臉上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聲音粗噶難聞。
嬌嬌望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穩重清雋的男子。這是從小到大都陪著她的小竹馬,曾經他們還傻呵呵的一起憧憬過以后會生幾個孩子。眼圈慢慢的也紅了,把他摟進懷里柔聲道:“阿生,你別自欺欺人了,我們回不去了。”
祁玉生像個鬧別扭的小孩子,對那天的事情避而不談,嬌嬌一旦想要提起,他就跟兔子似得蹦起來就跑。
嬌嬌雖然是個小孕婦,但這次還是干脆利落的把他的衣袖給拉住了。然后就纏在了手上不撒手,霸道無賴的道:“你跑什么,坐下!”
祁玉生跟小媳婦兒似得,扭捏了半天,終是坐下了,只是低著腦袋不吭聲,一副‘不抵抗不配合’的死樣子。
嬌嬌一看就有火氣,啪的一下子就給了他一下子。祁玉生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去揉,只是抿著嘴不說話。
嬌嬌覺得十分無力,“我們這個樣子算什么,你看我這么活波愛動喜熱鬧的人,卻一步都不能離開這個院子。想必你在外面也不好過罷。”
“別急著否認!”見他想要反駁,嬌嬌一瞪眼喝道,又接著說,“不說祁燧他們,你后院那些鶯鶯燕燕都不是好纏的。而且江鶴肯定已經知道我在這里了罷。
雖然你掩飾的好,但是你眉間的褶子卻是一天比一天深。放手吧,讓我走,好不好?我恨祁燧,但真的希望你好,我走了,你好好過,別讓我惦記你。”
祁玉生低著頭始終不說話,被嬌嬌打了好幾下腦袋也不說話。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定定的望著嬌嬌,眸子里滿是哀傷與凄楚,“你待我總是狠心,以前你小,不懂情滋味兒,只把我當哥哥。現在你懂了,愛的卻不是我。”
他滿是迷茫不解,“不是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嗎,為何我這么努力,這么辛苦,卻跟你漸行漸遠。我們之間總是有隔閡,不是年齡,就是世俗。”
她是他打小就認定的媳婦兒,小時候還總是趁她睡著偷偷的親她的小嘴兒。就是因為老人說,這樣就是蓋上印兒了,蓋上印兒,就是兩口子了。
原來都是騙人的……
祁玉生翕了半天的唇,沙啞的道:“你是不是還要去找他?”
嬌嬌愣了愣,很快利落的搖頭,“不去。”
祁玉生臉色一下子就亮了,“那就不要走了!”
第73章 皇后回宮
李賢的日子最近真的不太好過,頭發一把把的掉,媳婦來了信也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皇上知道找他的麻煩。家也回不了,開玩笑,皇上都在軍營里苦熬著呢,那臉黑的跟閻王一樣,整天一臉煞氣的就知道殺殺殺,不是找抽呢嘛!
李賢苦哈哈的蹲在皇帳外面,等著皇上宣他,心里淚流成河。
實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次本來都摸到祁玉生的大后方去了,據說也見到了皇后,只是后來皇上竟然一個人灰溜溜的回來了,回來之后就開始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這都不算什么,因為皇上本來就不是個跟手下人嘻嘻哈哈的。但是除了對待敵人如秋風掃落葉般的殘酷,尤其在攻克祁家占領的地盤時,兇狠的如同被搶了口中食的惡狼一樣。對待自己人除了陰沉一些,還是有些理智可言的。
最要命的是不顧自身安危的上陣殺敵沖鋒陷陣。要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們這些跟班膝蓋骨都要跪裂了,額頭都要碎了,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蹲的腿都麻了,里面的人終于出來了。劉羽鼻尖掛著冷汗,臉色蒼白,仔細看手都在發抖,不過聲音還正常,勉強沖李賢笑了笑,“進去罷,皇上宣你呢。”
李賢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這倒霉蛋,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去了,本來就不熟,不過泛泛之交見面熟罷了。雖然同情,但是也實在說不出什么可心可肺的安慰之語。
進去之后就見一身龍威日盛,陰森森的如奪命羅剎一樣的皇上坐在帳子的窗口處,明明暖陽融融,身周卻是給人一股暗沉陰森之氣。
李賢越發的謹小慎微,也不敢跟以前一樣膽大妄為了。老婆孩子都在人家地盤里住著呢,而且還死倔死倔的不肯挪地方,他也只有心甘情愿的給人當孫子賣力氣。
江鶴也不廢話,“皇后離開望京了,你派些人暗中跟著,安生把人帶回太野山。”頓了頓又道:“把那個叫梁辰的帶上。”
李賢想了半天梁辰是誰,終是想起來是那個總是跟著應光的副手。
他有心想問皇后娘娘怎么出的京啊,聽這意思,不是皇上動的手啊。而且皇上竟然不親自去接,這不合常理啊。
一肚子的疑問不解對著這么一張冷若風霜的臉,什么也問不出來,只恭敬的應了,躬身退出去。
可是剛撩開簾子就被叫住了,聲音依然沒有一絲起伏,“把賀婉嫁出去,盡快,要是反抗的話就硬來,死人傷人都不怕。還有,去接皇后的時候,帶上衛想……最好把你夫人帶上。”
等營帳里只剩下江鶴一個人,他平靜無波的表情終于龜裂,不只只是陰森,還有些憤怒的扭曲。眼神隱忍又可怖,血絲蔓延處,痛楚顯而易見。
緊緊握著拳頭,雪地紅梅處那青梅竹馬二人緊緊相擁,滿臉淚流深情對視的一幕,每每想起,都要把心凌遲一遍。
可就是跟著了魔似得,越是痛,越是要一遍遍的回想,想他的小寶貝抱著別的男人,一臉柔情與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