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聲音里的顫音怎么都擋不住,配著那紅紅的眼圈,還有迷茫清澈的眼神,老太太只覺得心一攪一攪的疼。張了張口,卻發現什么樣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丫頭,別怕。”
嬌嬌活了這十幾年,哪里見過這樣可怕的事情。別說頭上生蟲子了,就是在地上爬的蟲子也沒見過幾只。她指甲都掐進了肉里,卻一動也不敢動,“不動,嬌嬌不動,祖母,你快些把它們弄走,嬌嬌害怕。”
不只只是害怕的毛骨悚然,還惡心。
江鶴火急火燎的一身大汗的從軍營趕過來,進門就把那嘴唇都在發顫的小嬌嬌抱進了懷里,還不停的揉著那毛茸茸油膩膩的小腦袋,“夫君來了,不怕不怕,好乖乖不怕。”
嬌嬌被他一摟一揉搓,好似能感到那蟲子在自己的腦袋上倉皇奔走。頓時渾身發麻,頭皮都要炸了,一動都不敢動,只是咬著牙啜泣道:“你不要動我,蟲子在跑。”
江鶴來的路上已經知道怎么回事了,臉上風雨欲來,帶著毀天滅地的煞氣。口吻卻是溫柔,在嬌嬌額頭上親了一口,把其他人不忍心說的話說了出來。無所謂的道:“不怕,把頭發剃了就沒有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剃頭發在以往是十分不孝的做法,不過大齊本就民風開放,受禮教影響也較少。如今國破山河亂,那些酸腐規矩更是沒了一絲約束力。
江鶴自然沒有這樣迂腐,懷里磨人的小東西也沒有這樣迂腐。只是讓一向臭美的小丫頭,剃成個光瓢就已經是很殘忍的一件事兒了。他刻意說的這樣云淡風輕,其實心里也是忐忑的。怕這小東西一時泛起了倔脾氣,不肯妥協。
果然,嬌嬌一聽就火了。不知為何,只要江鶴在她就十分的有底氣。剛剛江鶴沒來的時候,她還端著裝著。此時他來了,就忍不了了。那眼淚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來,怕蟲子到處爬,也不敢動,不敢大哭。只是抽抽搭搭的使勁兒掐著江鶴手臂內側的嫩肉,“嗚嗚,你胡說,都是你,嗚嗚,都是你不要我洗頭發,都是你鎮日讓我戴帽子……”
一說帽子江鶴的臉色就變得鐵青。在來的路上,他就在想,這么香噴噴的小公主怎么會長這么腌臢的東西。要知道不說江家,不說寨子里,就是軍營里那些整日一說臭汗的將士們也沒有長過這東西的呀。既然太野山沒有,那就只能是外來的。最近外來的東西,也只有刀霞送的那頂西域帽子。仔細想想,確實是在刀霞來了之后,這小東西就開始每日哭鬧著說頭癢。
感到她小身子抖個不停,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的,也顧不得被她掐的肉都要掉下來,忙哄道:“怪我怪我,都怪我,嬌嬌打我。只是不可任性,這頭發還是要剃的。”
見嬌嬌氣恨的瞪著他眼珠子都充血了,又安慰道:“很快就長出來了,再說我的嬌嬌就是沒有頭發,那也是傾國傾城,把夫君迷得神魂顛倒,是不是?”
嬌嬌一想到自己這頭水滑黑亮的三千煩惱絲今日就要連根齊斷,只覺的這春日里燦爛的艷陽天都黑暗了。也顧不得頭上的蟲子在爬,這大胡子分明是比蟲子還要可怕的存在。推開江鶴桎梏的手臂就要跑。
只是江鶴卻不理她的委屈與掙扎,死死的禁錮著她,雷厲風行的吩咐齊嬤嬤打水拿剃刀。可能是怕她沒輕沒重的掙扎,再傷到她,食指中指相并在那脖兒后一點,本來還跟個小瘋子似撲打的小娘子就暈死過去不省人事了。
嬌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她的頭比門口的大石頭都要光滑。可見剃頭的人手藝不錯。
因為正屋的被褥什么的都被齊嬤嬤用開水給燙了,此時她睡的是初入江家時的東廂。躺在彌漫著少女甜美氣息的碎花被褥上,望著頭頂粉紅色的承塵。被強行剃了度的小公主,只覺得生無可戀,如此墮入了空門也是件好事兒。
江鶴手中拿著幾個黃橙橙的甜杏進來的時候,就見小娘子已經醒了,腦袋锃亮,目光呆滯有氣無力的躺在那里。真有些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看破紅塵的味兒,看的他心里一晃。
“嬌嬌醒了,起來罷,這杏子倒是不錯,吃一個?”他默默無言的坐了一會兒,發現小丫頭就跟沒看見他似得,眼風都不掃他一個,只能訥訥開口。
嬌嬌干脆閉上了眼,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樣子。
江鶴知道這次肯定惹惱她了,雖說是無奈為之,但到底主要責任都在他。刀霞使陰招兒是因為他,不讓她洗頭發使得那蟲子有機會繁衍怨他,此次把那頭每每讓他心神蕩/漾的秀發剃掉更是他親自操刀。
他們之間本就有隔閡,就是成親都是他耍的手段。這幾天同床共枕,好不容易睡一個被窩耳鬢廝磨的把人睡熱乎了點,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這下好了,兩人別說恩恩愛愛了,就連初始的客氣都維持不了了。要是可能的話,估計這倔脾氣的小公主能一口咬死他。
只是他這二十多年寂寥的人生里好容易出現這么一個大寶貝,自是怎么寶貝都寶貝不夠,是要放在心尖尖兒上疼的。更何況兩人還有多年前那點子情分在,他不但把她當成妻子來愛重,還是當成妹妹來驕縱疼寵的。
啪的在那小嘴兒上親了一口,雙腳一搓把靴子脫掉,就上了炕。把眼角眉梢都透著拒絕與厭煩的小人兒抱了個滿懷,親昵的蹭著小鼻子道:“生氣了?”
嬌嬌挪了挪身子,發現動不了,索性就裝起了死人。只從鼻腔里悶悶的哼了一聲。
出聲就好辦了。
“你想必也知道,那頭發是留不住的罷,只是在跟夫君鬧脾氣撒嬌對不對?”躺在她做姑娘時的炕上,雖然懷里的人如今已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江鶴還是有些心猿意馬。說話時不免就有了些蕩意。那健壯的大腿也忍不住的在那挺翹的小屁股上摩挲著。
嬌嬌有些著惱,“你下去,這是我的屋子我的炕,不歡迎你。”
江鶴噗嗤就笑了,在那橫眉立目的小臉上親了一口,“你的?不只這屋子與炕是我的,連這炕上的女人都是我的。”
嬌嬌鼻子酸酸的,只覺的這人最壞了,沒有比他還壞的人。嘴里肉麻兮兮地愛她疼她,其實下起手來比誰都狠都黑。果然最是薄情薄幸是男兒,男人心海底針,也忒善變了些。她抽了抽小鼻子,心中傷的百孔千瘡的,捂著自己光光的小腦袋就要下去。
江鶴自是不肯的,攬著人死皮賴臉的就是不撒手。嬌嬌累的呼哧呼哧的,光溜溜的腦門上都是汗,怒聲道:“還望施主自重!”
江鶴被這聲斷喝給鎮住了,傻眼道:“胡說什么!”
嬌嬌垂眸斂目,看都不看他,只憋著氣道:“不是你親自給我剃的度嗎,只有出家的女子才光頭的,那我如今就是貧尼了,出家人□□,自是不能跟施主拉拉扯扯的,這致佛祖與何地!”
☆、第34章 施主自重
江鶴被嬌嬌這番貧尼出家的說辭給氣樂了,在那翹挺的小鼻子上咬了一口,板著臉訓道:“小丫頭片子,就知道胡說八道。”
嬌嬌卻是不怕他,此時若不是敵強我弱,非得咬住這可惡的壞人的脖子咬下血淋淋的一塊兒皮肉下來。氣咻咻的道:“貧尼不是小丫頭片子,施主自重。”
江鶴瞪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尼姑,倒是笑了,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輕佻的伸出舌頭□□著那紅艷艷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嘴兒,“‘貧尼’這嘴兒也夠貧的,須得本將軍親自上陣來降服一番。”
嬌嬌賠了頭發又*,渾身如從水里撈出來似得趴在那濕噠噠的床單上泫然欲泣。全身上下口被扒的□□,以前還有一頭秀發好歹能遮一遮,這下子卻是真的坦誠相見了。
江寨主也覺得這副樣子惑人的緊兒,一番折騰下來,雖沒有真正做什么,佳人那雙腿兒卻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躺在一邊慢慢平息著歡/愉過后的極致快感,大掌慢慢的撫摸著那光滑細膩的玉背,咂咂嘴巴抬著堅毅的下頜調笑道:“小尼姑這滋味兒當真不錯,這廟里的師傅除了講經授道,不成想對這其它功夫技藝也是嫻熟的緊,這香油錢給的倒是不冤枉。”
嬌嬌聽了這不著四六的混話,哭的更是絕望,被扒的小泥鰍似的小身子氣恨的直抽抽。
江鶴粗糲的大掌在那挺翹的小屁股上掐了一把,滿手滑膩,把人一拖托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悶悶的笑道:“可還胡說八道,這次不過是戲弄一番就完事了,若還是這樣任性,就真刀真槍的辦了你信不信?才不管你是否及笄。”
嬌嬌信的。以前她以為江鶴的辦弄不過是脫了衣裳摟一塊困覺,雖說不肯,不過是羞大過怕。如今卻是知道了,原來是那樣種種不堪的手段。
她只覺自己的命真真是苦的掉渣,比那衛想熬來喝的黃連水都要苦。那把長城哭倒了的孟姜女都沒有她的悲慘。見自己的便宜夫君一副討債的可憎嘴臉,不要個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只能眼里委屈悲憤的噙著一泡淚水,委屈噠噠的道:“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嬌嬌錯了。”
嬌嬌向來是能屈能伸的女中大丈夫,嘴里乖乖認錯,心里卻是暗暗發誓,姓江的,你給本公主等著!
明明她才是苦主,卻還要被這黑心眼的地主按著扒下一層皮。
江鶴如何看不出她的陽奉陰違,只是他剛剛見她那一副生無可戀從此皈依佛門的樣子給嚇著了。生怕這小混蛋一個想不開,以后真的要一輩子頂著這頭寸草不生的小腦袋化齋吃素。那他豈不是也要跟著當一輩子和尚!這才狠著心腸把她一通收拾。
都說堂前訓子,枕邊教妻,果然不錯。心神蕩漾的把人按在胸膛使勁的揉搓了一下。看著那光溜溜的大腦門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也是覺著好笑,竟是哈哈大笑起來。“這光頭也是別有一番韻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