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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管他什么目的什么后手,全都控制住,我看誰還能有后手。”副旅長梗著脖子,恨不得立刻帶人出去辦點實際差事,他就不愛開這些破會。
“根據鄒彥同志提供的信息和指揮部的分析研判,這件事的確是沖著齊梁瑋去的,只是這背后的目的……”
類似性質的事件不光影響著駐地近期的行動,還影響著遠在首都的鄒志遠和方立華夫婦。
“報告首長,信和包裹都取回來了。”警衛員雙手把信呈給鄒志遠。
鄒志遠接過被已經被人拆開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紙。
方立華抱怨道:“半個月前的信給那幫人轉一大圈,現在才拿回來,一點效率都沒有。這要是擱那時候得耽誤多少事兒。萬一宋妍他們有什么急事,豈不是黃花菜的涼了。”
鄒志遠搖搖頭:“慎言。”
方立華道:“為什么那些陰溝里的臭老鼠又開始活動了,什么時候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鄒志遠沉默不語。
他處在那個位置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西北那邊似乎到了關鍵時刻,老鼠們急了想跳出來攪渾水。因為老鼠們的活動,連他們的來往信件和包裹都被嚴密檢查了。
“行了,別生氣,氣大傷身,看看你兒子兒媳婦寫的信。”
方立華的臉色這才轉陰為晴,接過鄒志遠手中的信。
掃到前兩行她搖搖頭:“你瞧瞧,又是這省事的兩句話,多寫幾個字怎么他了。‘保重自己’、‘不必掛懷’,真是虧了他回回用好大一張紙。國家應當印一批只有半截的信紙,專門給鄒彥這樣的人用,省得浪費了。”
鄒志遠道:“你想讓他多寫字就告訴他,他還能不聽話?”
“呵呵,強扭的瓜不甜,我才不做那種事情。”
繼續往下看,方立華讀到了宋妍寫的內容。說毛衣很合身,又柔軟又暖和,馬上就能上身了。還說自己在部隊很習慣,講了和小田相處的點點滴滴等等。
方立華這才笑開:“宋妍比鄒彥會寫信。內容好,文采也好,字也好看。”最后那句話就純粹是濾鏡。
鄒彥和宋妍的字一前一后,對比十分明顯。宋妍的字體是前世寫了十幾二十年作業練出來的,工整秀氣有余而風骨不足,鄒彥的字鐵畫銀鉤自成一體,頗有氣勢。
鄒志遠倒是認同前面的話:“兒媳婦讀書多,寫的信自然得體。誰能想到十幾年前偶然的約定竟然能促成一段好姻緣,兒媳婦還這么優秀。”
“可見這都是注定的,該是誰的跑不掉。宋妍合該是我們家的兒媳婦。”方立華很是得意。
“喲,小田還寫了吶。這畫兒畫得不錯。”方立華繼續往下看,“哦,畫的是宋妍給小田做的衣服,用鄒彥的舊軍裝改的。難為那孩子心靈手巧,我真想早點去看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上一面。”
“最遲年后,肯定能過去。”鄒志遠給她吃定心丸。
“但愿如此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道他們那里有沒有受影響。等去了懷省我們把小田接回來,我對不住鄒儀,只能好好陪著小田,看他長大成人我就心滿意足了。”方立華忍不住擦擦眼角,努力平復心情,“還有宋妍,她才剛結婚就要帶孩子,難為她了。我真是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鄒志遠攔住妻子的肩膀,輕輕拍兩下:“別急,我們穩住了孩子們才能安心。”
“來,看看孩子們寄什么東西來了。”他打開包裹,一樣一樣取出里面的東西。
等拿出夾在語錄中的照片,他眼睛一亮,連忙碰碰方立華的胳臂:“快看,這是鄒彥和宋妍的照片。”
“我看看。”方立華立刻傾身上前,“宋妍可真漂亮,這小兩口太般配了。你瞅鄒彥笑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嘚瑟呢,娶了這么好的媳婦也不說謝謝我們兩個老人撮合。”
“這回你高興了?”
“高興,高興!這相片兒肯定是宋妍要去照的,也是她寄來的,鄒彥沒這個心思。還是她懂我們,我不就想看看他們現在是什么樣兒嗎。你拿過來,”方立華直接從鄒志遠的手里抽走照片,“讓我仔細瞧瞧。”
她拿過鄒志遠的老花鏡戴上,細細端詳照片:“宋妍沒戴上手表,這是不喜歡還是沒收到啊?”
“肯定是沒收到。”鄒志遠分析道,“他們都穿得這么正式,指不定就是領證的時候在宋妍的老家拍的,那時候手表還在路上呢。再說了,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也要相信售貨員的眼光,她們每個月賣幾十上百只手表,哪一塊賣得好哪一塊賣得不好自然門清。”
“行了。”方立華用手肘拐他,“我不就白說一句,也值得你講這一大堆。”
鄒志遠一頓,心說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怕你因為兒媳婦沒戴手表心里失落,不知好賴。
“明天我就去照相館,問問這相片兒怎么保存最好,然后框起來掛上。”方立華心滿意足地說。
“我明天有事,讓小李和你一塊去。小李,明天行吧?”
“報告首長,沒問題。”
方立華小心地把照片放到一旁,讀完信看完照片的她終于有心情去翻包裹:“老鄒,看,這是兩對護膝。軍綠的給你,我要這個白色的。”
方立華坐回沙發上,把護膝放在膝頭,用手壓了壓。宋妍沒在信里面說護膝是她做的,老兩口是何等精明的人,聯想到她給小田做衣服,自然知道這對護膝是她的手筆。
“老鄒,這護膝真厚實,里頭的料足得很,肯定是宋妍做的。瞅瞅這針腳細的,我就做不來這樣細致的活兒。下回我得和她說,我們什么都不缺,哪用得著她辛辛苦苦做。就算做,一個戴在里頭的護膝也不用費老大的勁做得這么精細。做針線活兒可傷眼呢。”
“他們有縫紉機你忘了?兒媳婦的一片孝心,你非要那么說當心她誤會你的意思,人家可是高高興興給你親手做了護膝。”
“我們家的人我知道,不會那么傻的。我們寫信出去是不是也要被拿去查看一遍才能寄走?”
“恐怕是。”
方立華嘟囔道:“算了,看就看吧。讓他們都看看我兒媳婦多好。回頭我再給他們準備點什么寄過去。”
鄒志遠制止她:“還是算了,我們寄過去他們倒要想辦法回禮。一來兒媳婦說了什么都不缺,二來頻繁收到大包小包也太張揚了些。”
方立華一想也是這么回事,只得打消了念頭:“那我們多寫信。不僅要寫給宋妍,更要和小田聯絡,不然我擔心小田到時候不愿意跟我們回來。”
“小田像鄒儀,不會無理取鬧的。”
方立華無力地將雙手放在膝頭:“我倒不怕他不乖,就怕他太乖。鄒儀和鄒彥就是太懂事了,那時候我總是忽視他們。”
鄒志遠攬住她安慰:“好了,別難受。過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好好把握住當下。”他們一家人遲早會在首都團聚。
懷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