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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又想自己的家里人,她把被子蒙在臉上。
覺得自己真正睡不著的原因,是喬宴回來了,她太高興。
這樣不好,更應該問清楚他過去的事情。
第二天,他們一天都陪喬宴的媽媽。
也沒機會說話。
到了下午,有人找喬宴的媽媽說事情,他們倆才得了空閑。
初依拉著喬宴去外頭說話。
小河蜿蜒,一米多高的蘆葦晃著,風中輕盈。
初依拔了一根,在喬宴頭上點了點,“你回來,還沒看幾眼,又要走了,會不會不舍得?”
喬宴說,“當然不舍得,那邊有可以坐的地方,我領你去看看。”
他抓著初依的手走,他走在前面,要踩在草地上,前天下過雨,地不好走,有些地方都軟。
初依看著他腳上的皮鞋,很快沾了泥,但他一點沒感覺的樣子。
她腳步輕,腳上的泥少。
旁邊的花,下過雨很多就落敗了,看著很可惜。
“前面地勢高,就沒這么泥。”喬宴說。
初依被拉著,只看著眼前一塊,是他墨藍色夾克的衣袖,露出里面白色一點點的襯衣衣袖,那襯衣衣袖干凈極了。
她看著自己被他拉著的手,也不覺得地上的泥有什么,或者只要被他這樣拉著,誰還在乎那點泥。
遠處一片樹林,喬宴一腳跨上去。
把初依拽了上去。
“這兒可以坐。”喬宴說。
初依循著他說的地方看去,看到一個——樹墩。
喬宴按著她坐下,把她轉了一個方向,“你看那邊。”
初依看去,遠處的河水滔滔而去,兩側蘆葦蕩漾,她抬手,擋著下午最后燦爛的陽光,“你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嗎?這地方如果在我家那邊,男孩也愛來,玩泥打架都方便。”
喬宴在她身邊坐下,拔起一株小草,說,“知道我們最愛玩什么?”
初依側頭看了一眼,看到他手里的草,不解道,“拔草?”
喬宴低著頭笑,也不看她,順手拉過她的手,“你猜。”
初依不明所以,搶回手說,“你說話就說話,總拉我手做什么?”
喬宴手里拿著那根草,不說話。
綠草嫩嫩的,風里嬌氣地晃。
初依也從旁邊拽了根,吸了兩口清爽的空氣,定了定神,問道,“好了,說正事,你怎么還上過警校?”
喬宴面露詫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隨即一想,不可思議道,“我媽連這都給你說了?”
“你怎么那么意外?”初依說,“難道你媽不能說?你給她說過不能說?”
“那倒是沒有。”喬宴說,他看了初依好一會,才看去遠處,沒什么語調地說,“不過畢竟是不光彩的事情,她以前不提,也從沒給別人說過。”
初依倒覺得這沒有什么,她連自己的糗事也都說了,覺得喬宴的媽媽說這些,也很正常。
初依碰碰他,“那你為什么被開了?”
喬宴不說話。
她又碰了碰他,“我可以問你媽媽的,但我覺得應該問你。”她說完又補充,“還有,我還認真翻了你的相冊,也沒警校的照片。怎么回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略尷尬地說,“當然,這樣有目的的翻你的東西不對。就是覺得你怎么事情那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想的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喬宴笑了,伸手攬她,“你怎么這么逗?”
初依推他。
他更用力,反而把初依擁到身邊,靠在她耳邊說,“這是秘密,得這么小聲地說。”
“周圍又沒人!”初依躲開他,也躲開那癢癢的氣息。
“有!”喬宴摟緊她,大言不慚地說,“人在做,天在看!”
這人無所不用其極,初依說,“我想把你扔下山坡。”
“認真的。”喬宴摟緊靠著她,“這事情……該怎么和你說呢?”他的神情很躊躇,“……我當初年少,想上警校,也不是和你一樣愛抱打不平。后來不干,也就不干了。”
初依搖頭,“這不是真話。”
“為什么?”喬宴盯著她看,“你從什么地方判斷?”
初依說,“你手上那功夫,沒有下了大代價,練不出來,你動手的時候,比我都快。我又不傻,你掛我的頭發,給我臉上抹黑,我都知道。”
喬宴扭開臉,對著旁邊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