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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毓微微瞪了瞪眼,還不是給你開門落了災、不過這話沒說出口,另外說道:“快些換身衣服罷,莫要染了風寒。”
“嗯。”周晏笑著應道,他眸色暗了暗,攬著任毓也往內室走,“皇后也得換一身衣服才是。”
景文那邊他已經自己隨意地擦了擦,青梨說道:“景文,你也換身衣服罷,瞧你這樣子。”
青年沒有推辭,“謝謝青梨姐姐關心,小的這就去。”
腳步朝著另一邊去了。
歲延殿有一處就是專門放各種身份衣物的,每月都有新做的送來,因為前幾年周晏和他們出宮都是各種喬裝打扮。不過是一身侍衛服,里面自然有。
青梨皺了皺臉,看著青年的背影,說道:“我年紀比你小呢,喊什么姐?”她和景文幾乎是差不多的時間來到周晏身邊的。喊什么姐姐,好像他不老一樣!
——
“我身上就濕了一點點,一會兒就干了,不用換的。”任毓進了內室,沒有換衣服,直接坐下了。
單手撐在顴骨的位置,看著周晏將外袍脫下,露出里面的中衣,白色的中衣也濕透了,貼在身上,因為材質的原因,很透顯露出一些輪廓,以及不能明說的部位。
看來是淋得不輕。
她沒有什么旖旎心思,就是單純地欣賞。
周晏才將中衣帶子解了一半,聽到她的話:“那哪行,就是濕了一塊都會受寒,姑娘家的身子骨更要多注意些。”
掀起眼簾直直地看了過來,與任毓毫不避諱的目光直接撞上,先是怔忪片刻,眉梢染上笑意,輕哂一聲,大步朝著任毓走了過來。
“皇后,”他的衣帶處于解與未解的狀態,一手撐在了桌面上,將任毓圈在了中間,清澈的嗓音問道:“想看嗎?朕讓你看個夠。”
任毓的臉上面無表情,耳骨卻紅了一片,她還撐著臉呢,方才被抓包盯著看,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不過耳朵紅了不是因為羞的,而是尷尬。
現在的話,她倒是……抬手就將周晏的中衣帶子解開了,在對方愕然的目光下,平靜地說道:“換衣服去,沒什么好看的。”
見周晏沒動,她又干巴巴地補了一句,“著涼了就不好了。”
“還有,景文的那些話本子都不要再看了。”
周晏默默地換著衣服,沒出聲。
她勸了一句,又忍不住勸了下一句,“你這樣,讓我覺得很奇怪,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要看了。你素日里忙政事都要花那么多的精力,那些情情愛愛的故事都是哄小姑娘的,我又不吃這一套。陛下原本的模樣,我就很喜歡了。”
周晏聽到“喜歡”二字,悶悶不樂一掃而空,背對著任毓的臉上又掛上了笑意,沉聲回道:“哦。”
輕咳一聲,“朕知道了。”
他只是見上次的場面讓皇后很高興,就覺得話本子有用,還學習了一些里面男主人公俘獲女子芳心的行為和語氣。這還是他第一次實踐,沒想到就被抵觸了。
等周晏換完衣服,任毓身上被雨打濕的部分已經干了,畢竟是夏天,下雨也是悶熱。
屋外的雷聲與風聲都弱了下來,雨滴拍打門窗的聲音也變小了,陰沉沉的天也亮了些。
雨勢定然是小了。
小廚房的廚娘們煮了雪菊茶,這會兒打著傘送了過來,廚娘們對著任毓與周晏二人先是恭敬地行了禮,而后將東西放下倒好后。
任毓擺了擺手,淡聲道:“下去罷。”
看著裊裊升起的熱氣,以及逸散出來的茶香,她沒有喝,垂眸思量片刻,才啟唇與周晏說道:“今日我在巫醫司聽到了一件事,有關韓淮的。”
半晌沒等到回應,“陛下已經知道了?也對,我倒是忘了還有眼線在韓淮的身邊。”
周晏道:“嗯,他還告了假。不過該是他的政務我也會讓人送到他府上去。”
面前的帝王神情瞧不出什么,任毓嘆了一口氣,倒不是憐憫;“那個孩子就那樣沒了,韓淮他罪孽又多了一件。”
“他從林歸凡那知道了真相,知道你是真的,他手里的那位是假的。估計是氣得不輕。丞相在府里的時候,他行事受限制,出格的事情也不敢做。現下,就像沒有韁繩的野馬,瘋得很。”他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
周晏也沒隱瞞,“那日我讓你在馬車上等我的時候,我去打了韓淮。”
女子面上不解,問道:“打他作甚,又不能打死。”
“解氣。我看他的樣子就來氣。”
任毓無奈:“你是不是還打他的臉了?巫醫司里面的人,說他的臉腫的很。”
周晏沒有反駁,眼神淡淡:“就打了,欠的很。”
沉靜片刻。
“你知不知道他和我說了什么?”
任毓:“???”
周晏將茶放下,指腹還貼著偏燙的茶杯壁,長睫下搭,手指碾了碾,抬眼對上皇后期待的眼神,故意道:“不說了。”
引得任毓瞪圓了眼睛,握著拳頭在他的腿上捶了一下:“哪有你這樣的人?說話說半截的。”
周晏笑了笑,道:“一想到他說的話,我就又想要打他。”
他本來就是逗一逗任毓而已,隨機就將韓淮說的話,全都轉述了出來,有些不干不凈的言語都隱藏了。
“他這,真是出格。”任毓心里覺得荒誕,同時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放在膝頭的雙手交握在一起,用著力道扭著。
周晏一下就注意到了,溫聲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