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妾身定不會再與夫君分離。”
感受到黏膩帶著血腥味的液體流淌在臉龐,男子絲毫沒有發現不對,目光里只有眼前的美婦一人。他聽著美婦的話,興奮地點頭,堅定地說道:“我定不會辜負茹妹!”
美婦輕輕笑了幾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心中的悲涼更甚,幾乎是,幾乎是痛的她想要嘔出來,但是她不后悔,她不后悔!
林歸凡半蹲在屋頂上,看著這個情形忍不住頭皮發麻,這婦人的臉他認得,忠勇侯的夫人宋茹。
至于男子,一臉胡子拉碴的,但是,他依稀還是能夠辨認出,此人應當是忠勇侯。
此情此景是極為詭異的,兩人都不太正常,能夠看出是在壓制著將要脫出軀殼的瘋態。
二人出現在這里,更是讓他難以理解。忠勇侯的去處,對外是說執行秘密任務,不會就是調查蠱蟲吧?可是,他看著那兩人腳邊爬著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雞皮疙瘩起了全身。并非害怕,而是惡心。
這忠勇侯夫人,也是一名蠱師啊!
底下的兩人仍舊在黏黏糊糊地訴說情意,林歸凡皺著眉頭,凝神屏息想要聽清楚說的是什么,突然,一道勁風襲來,他的身上被砸了一個小石子。
林歸凡很快就找到了小石子飛來的方向,屋檐下出現了素衣女子,讓林歸凡眼睛瞪大的是唐萱那纖細的雙臂有些勉強地拖著一個血人。那女子抬起了頭露出了與屋內那位忠勇侯夫人一模一樣的臉!
唐萱對著他做出了一個手勢:“下來。”
林歸凡身姿輕巧地落了下來,為了避免驚擾到屋內的人,他都沒敢隨意說話,伸手接過了唐萱遞過來的人,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輕飄飄的,仿佛一根竹竿的重量。
手上一下就染上了許多的血,這些血紅得發黑,女子的臉上染著血污,秀氣的臉龐上左邊的額角似乎已經潰爛了,看上去頗為嚇人。
這人的氣息也是極為的虛弱,仿佛下一刻人就要去了。
唐萱在前面帶著路,林歸凡緊跟著,兩人踩在松軟的土壤上都沒有留下腳印,等到離開那間屋子一段距離后,林歸凡才敢開口:“屋里面的那個人,和我手上的這個,誰才是真的?”
唐萱淡淡地回道:“你手上的。”
“里面的男子是忠勇侯罷?他瞧著……”
“被人喂了太多的噬心酒。”
林歸凡道:“噬心酒是什么?”他都沒有聽過。
“解釋不清,唐初會繼續留下來盯著。你現在就就閉上嘴,她快要不行了,我們得盡管去找國師。”
林歸凡仍舊跟在對方的身后,緊緊地咬著距離,臂彎里面的重量不值一提。聽到唐萱這樣說。腳步卻是慢了一些:“這么快,路上就會將人給折騰死吧?”
唐萱咬牙說道:“那你就穩住她的身體!她失了太多的血,快些到在國師的手下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
他們的身影很快地在各個屋檐上飛梭,普通的平民百姓是注意不到的,但上京臥虎藏龍,如此行徑,顯得頗為膽大了些。
煦和樓的客棧四樓窗邊,一人手里握著一把扇子,刷的一聲展開了,露出了精美的圖畫,執著扇骨的手修長且骨節分明,指甲蓋泛著淡粉色,是一只養尊處優的手。
扇面畫著山水,還有一首詞賦點綴其上,男子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衫,稱得其膚色愈發的白皙,他扎著一頭小辮,綁著刻著露出獠牙的兇手的桃木墜子。
眼睛上纏繞著一根白色的綢帶,似乎,似乎是患有眼疾,耳尖微微抖動,刷的一聲,扇子又被合上了。
另一只手抬了起來,一把將臉上掛著的白色綢緞拿了下去,露出深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雙薄唇抿了抿,最后露出一抹輕笑:“有趣。”
他的五官,如果將眼睛遮住的話,并不會疑心其身份是異國人。
一旁的仆從彎腰從地上將綢帶撿了起來,默默的拍干凈上面的灰,低聲說道:“公子,這次只帶了這么一根,臟了就沒有了。”
男人側身睨了仆從一眼,無所謂道:“那就不戴,不就是一雙眼睛么,難不成還能將我當做妖怪?”
深藍色的眼睛是大海的顏色,這在他們那邊是最高貴的眼睛,但是在梁國……
“公子,還是戴上吧,之前有我們的族人來大梁的時候,就因為……”因為一雙眼睛就被人抓了起來,若不是國師出面,真真就是被當做異類給抓了起來,準備放火燒死的!
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就因為長得與他們不一樣,就被當成妖物。
男子用扇子敲了敲窗欞,面上仍舊掛著淺笑,注視著下方街道絡繹不絕的百姓,“可是,我也有梁國人的血脈不是么?”
“再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梁國人已經沒有那般狹隘了,你瞧,這上京的異國人還少么?”
仆人不吭聲了,他說不過公子,但是,“防患于未然,在入宮見天子之前,公子還是帶上吧。”
寶藍色衣衫的公子哥伸手將綢帶接了過來,不想與仆人再說下去,戴上戴上,反正戴上了他也看得見。
方才屋頂上面飛梭的兩人也不知是個什么什么,這般大膽,瞧著方向像是去祈天宮哩。
他也想去,不想去皇宮見天子,想去祈天宮見國師。
白色綢帶重新覆在了俊俏的臉蛋上,將那能夠攝人心魄的眼睛遮的嚴嚴實實,這下,只有那殷紅的唇顯眼了。
林歸凡一開始還輕松,到后面越發的艱難,為了防止將人顛到,他將力道與姿勢卡死,這一下就累得要死,而更壞的是,臂彎里面的人吐了一口血,直接噴在他的脖頸處,血里面,他娘的有活物!
作者有話說:
咕咕咕
第94章 無言
周晏看著手上的信,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心里忍不住罵了一句:這林歸凡真是閑得很,什么事情都要摻和。
忠勇侯在春風樓的情況,時不時都有人會送過來反饋的, 他沒有插手管,說白了這件事是忠勇侯的私事, 國師既然說了這是劫數,能不能跨過去全看忠勇侯自身。
現在的存在的蠱師幾乎沒有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的, 都派人盯得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