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86章 交纏
室內的氣味說不上來的奇怪, 周晏忍住了想要捂住口鼻的沖動,面上仍舊端著平靜,問話也只是出于一種想要得知不在的時間里發生了什么的單純探究。
兩人皆轉頭看過來, 他就從二人空出來的間隙里瞧見了床榻上的狀況,一時語塞, 默默地側了側身,將身后的皇后擋得嚴實, 讓其視線范圍里瞧不見什么。
蓬一見到他這般,連忙解釋道:“大人莫要誤會了!”但他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方才國師才將蠱蟲抓住, 放進小瓷瓶后,在床榻上相交纏的人立即暈了過去。
也來不及將人弄開,查看是個什么情況, 周晏和任毓就過來了,也是趕了巧。他也想將這樣不雅的情形遮擋住,但是很明顯,兩人都不正常。甚至惶恐有性命之憂, 還得國師來判斷病癥。
周晏道:“沒有誤會。”只是畫面讓人有些不適, 還是不要讓皇后瞧見了。
國師方才只是掃了一眼, 就又轉過頭看床榻上的狀況, 說道:“你,將兩人分開。如何再將他翻身, 這血腥濃得很。”
蓬一得了吩咐,立馬就要照做, 但是一伸出手就又收了回來, 頗為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韓淮因為身上的傷, 渾身只纏著白色的紗布外就只有下半身穿著白色的褻褲。而身上又壓著一女子,舊時光獨家禁轉女子已經脫去了外衫,兩只纖細的胳膊露在外面,死死地勾著韓淮的脖子,像是一條水蛇,身子緊緊地貼著,壓著,臉是埋在男子頸側的,暈過去了,唇也貼在上面。
而女子的腰肢也是被一只胳膊攬著,力道自然也大,摻雜著藥膏與鮮血的液體從紗布滲出,濡濕一片。
蓬一若是要將二人分開,就得先弄開韓淮的手,在扯開任羽環著其脖子的手,那手又被韓淮的腦袋壓在腦后,更是不好弄開。
他真是納悶了,任羽明明一直被關在院子里,怎么就出現在這里,還和病重的少爺如此親密,還有外面昏迷著的蓬二,他不用細想就猜是任羽干的。瘋子的模樣,他也是親眼見過的。
國師:“再不下手,韓尚書就會有性命之憂。”
韓淮的臉色從病態的蒼白變成了失血過多的慘白,甚至朝著更加暗淡的方向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糟糕狀態,唇上一連串的暗紅色血痂也讓人忍不住細想。
聽及此,蓬一也不再猶豫,俯身從韓淮的手臂那開始,人已經暈過去了,力道還是很大,扣得死死的。他不想傷到韓淮,束手束腳的,只想著用巧勁,因著國師的話,蓬一心里還緊張,由內而外的身上就出了汗。
國師見他忙活半天沒能撼動一二,在一旁看不下去,嘆了一口。
他讓蓬一讓開,用指節在腰間的藥匣子上敲了敲,咔噠一聲,匣子應聲而開,他從里面摸出了一包銀針。
拇指與食指捻著銀光閃閃的針,瞇了瞇眼,在韓淮的手臂上找準了穴位,扎了進去,外面的針頭還在微微抖動。沒多久,韓淮手臂自然而然地失去了力道。
同樣的,也是在任羽的手臂上扎了兩針,相應地脫了力。蓬一將已經被推到床榻內側的薄被拿了過來,用其包裹住任羽,再上手將她從韓淮的身上弄下來。
所幸床榻很寬,蓬一就想著將人往里面推,“等等!”
蓬一的身體立即停住了,但他還俯著身,悶聲問道:“怎么了?”
國師讓其松開,說道:“這女子還咬在他脖頸上面的皮肉,你若是直接將人扯開,怕是韓尚書得掉下一塊肉來。”
蓬一這才注意到,兩人看似親密的相貼,藏著致命的危險。
國師又按了一個穴位,讓任羽的下顎松弛下來,牙關也松開,待蓬一看清楚的時候,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任羽是什么妖怪嗎?竟是吸人的血?!
“國師大人!這該如何是好?!”
國師皺了皺眉,看著那脖頸上的齒痕與豁口,又從藥匣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還有一張切成小塊的棉布,將瓶塞拔出后,將藥都倒在了棉布上,深綠色,有些粘稠的藥液一下子附著滲透進棉布中。
伸手就將其貼在了韓淮被咬的頸側肌膚上,驚得昏迷的人發出了一聲悶哼,“無礙,能活。”
蓬一也不管現下任羽如何,覺得她就是個禍害,速度極快地將人從床榻上扛了起來,直接放在另一處的太師椅上。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將韓淮身上的纏著的棉布都拆下來,看看傷口究竟如何,然后重新上藥綁上。
蓬一聽從國師的吩咐,火急火燎地趕出去抓藥,他真的是要愁死了,意外總是這般多。
周晏的目光在模樣凄慘的韓淮身上掃過,并未流露出什么其他的情緒。很快就將視線挪到了任羽的身上,因為其身上裹著被子,就露出了臉,沒什么不能看的。
其五官和任毓有些少許相似,不過只是幾分,細看之下就一點都不像了。其唇上有著鮮紅的血,屬于韓淮的血,整張臉容光煥發,像是吃了什么大補之物,氣色極好。
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飄蕩在空中,周晏不著痕跡地往皇后那邊靠了靠,這味道有點古怪。
他也不能直接讓人將這女子給綁走,兩人又都是昏迷狀態,再待在此處著實沒有什么意義。他多派一些人手過來盯梢,若是有苗頭,也無需過問,直接殺了便是。
任毓方才一直都在仔細聽著聲響,弄清現下是個什么情況。因為視線被擋的嚴實,她也就沒有越過周晏看。本來她就不想再看到韓淮。
手上傳來力道,她倏然間抬眼看,周晏低聲問道:“走嗎?”
任毓先是看了一眼國師,輕聲問道:“留師父一人在這里嗎?”
正在仔仔細細地查看病情的國師:“……”
周晏答道:“我們留在此處礙事,而且,此行出來的時間也有些久了,若是宮中有人察覺就不好了,現在應盡早離開才是。”
任毓眨了眨眼睛,見國師也沒有反對,輕聲應了聲:“好,我們回去。”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隨著一聲含糊的哼聲,暈睡中的一人醒了過來。
——
明媚了許久的天空隨著幾朵烏黑陰沉的云朵飄過,像是捕食者面對毫無警惕之心的獵物,一點又一點地將白胖胖的云蠶食,融入自己的身軀。大片大片的烏云聚集,云間閃過亮光,緊接著還不待人反應過來,轟隆隆的雷聲響了起來。
悶悶雷聲催促著雨快些落下,一聲比一聲響亮,讓人居住的屋子都難免被影響,屋子都抖了抖。
醒過來的人是任羽,沒有人預料到她會醒來得這么快。也不知是何時醒過來的,等她轉身的時候就與任羽的視線對上了,那雙眼睛像是獸類,盯著她眼睛都不眨,泛著寒光。
任毓:“她醒了!”
話音剛落,那人直接撲了過來,嘴角上揚,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喉間甚至發出了嗬嗬嗬聲。讓她忍不住頭皮發麻。
一道勁風刮過,任毓就見周晏將人給制止住了,那人奮力地掙扎,白皙的臉都漲紅,還想回頭用嘴咬人。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