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國師大人,丞相請您再去一趟。”童子腳步匆匆地登上樓,氣喘吁吁,顯然很是跑得急了。
“走罷。”
第59章 舊相識
澄凈藍色的天空, 一團團白云聚集,晴空萬里,鳥雀翻飛。不過瞬息間天空裂了一個口子, 帶著閃亮的光芒。隨即白云轉(zhuǎn)陰,悶悶雷聲響起, 烏云翻滾,天地昏暗, 嘩啦啦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砸到地上,嗒嗒作響。
茂密的叢林里, 穿梭著數(shù)道身影, 皆穿著禁軍服飾,面容凝重地在找尋著什么,手上的長矛撥開攔路的纏繞繁復(fù)的枝丫, 在深林里辟開一條道路。
雨滴落得又密又急,他們身上的衣物不一會兒都變成了深色,但是盡管雨下得越來越大,他們的腳步仍舊沒有停, 絲毫沒有躲雨的意思。雨砸在臉上, 眼睛都睜不太開。
“林小將軍, ”一人大聲喊著, “要不,我們先等雨停?”, 渾厚的聲音穿透雨簾,說話的這個人已經(jīng)仿佛泡在水里一般, 全身都濕透了。
“不能歇!”林歸凡也是一身狼狽, 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扯著嗓子吼回去:“歇了就徹底找不到了!”
地上的土因為被茂密高大的樹遮擋住陽光, 常年都是一種軟綿的土質(zhì),再加上驟雨淋濕,變得越發(fā)泥濘起來,地上還蓄起了昏黃色的小水洼。
靴子踏上去泥土就沾滿鞋底,原本已經(jīng)找了兩天兩夜的禁衛(wèi)們早就身心俱疲,外力的阻擋,讓腳步越發(fā)難以移動。
還有人腳底打滑,直接栽倒在地。
林歸凡感受到雨勢越來越大,別說找人了,就是走路已經(jīng)十分艱難了。他一襲黑色騎裝吸滿了雨水,黏在身上難受得很。低聲罵了一句渾話,不再堅持,當(dāng)機立斷扯著嗓子喊:“清點人數(shù)!回營休整!”
夾著草根泥土的濕黑靴子被一只粗糙的手脫下,隨意一扔,在營帳的地上滾了滾。
他長著一張樸素的臉,說話也是大嗓門:“他奶奶的,真是見鬼了,老天爺這是在絕人后路嗎?這天氣說變就變,還怎么找陛下?!”
一旁相同打扮的男人嘆了一口氣,用布巾擦著濕頭發(fā),站了起來:“快別說了,林小將軍只給了一個時辰休整,搶著歇會兒。洗個澡,多吃點,到了夜里還得繼續(xù)呢。”
“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刺客,竟敢在陛下狩獵的時候刺殺,真是狡猾!”
“這雨下了,痕跡都會被沖掉吧,找陛下的蹤跡越發(fā)難了……唉……”
兩排整齊的營帳,白色的帳頂上被雨點打擊的聲音減弱,是雨勢變小了。
主帳內(nèi),林歸凡沒敢抬眼看首位上坐著的人,一五一十地將尋找進度說了,語氣沉重。
畢竟,消失的是一國之君。消息已經(jīng)第一時間被隱瞞下來了,避免引起國家動蕩。
首位上坐著的是一位女子,不過二八年華,年輕貌美,氣質(zhì)出塵。蹙著眉,讓人不免生出憐惜之情。
任毓聽完消息,神色疲憊,掐了掐手心,尖銳的指甲陷入掌心的軟肉,松開時留下了深紅色的月牙印,疼痛讓她清醒片刻。
“我與你們一同去尋陛下。”
“可是——”
-
三月春蒐
巧麓山是梁國皇族圍獵之地,春天的景色極為秀美,周晏將所有的重要政務(wù)解決后,就帶著任毓和一些朝廷重臣到巧麓山狩獵,說是狩獵,其實是放松游玩。
巧麓山的深處是一片茂密的山林,里面的野物特別多,甚至兇猛的野獸如黑熊,老虎等也皆存在,只在秋狩的時候,士兵們一類的便會被全部帶過來,考校比試一番。
而春蒐一般只在外圍那一片地方,打點小動物兔子、山雞什么的,意思意思。而外圍的地勢平緩,營地便扎在此處,可以肆意縱馬游玩。
林歸凡早些年一直都在念書或者軍營里邊混一混,不知道每次他們?nèi)ゴ荷L是做什么。
今年入了朝,又立了大功一件,自然是朝廷重臣。
這等刺激之事他又怎么會錯過呢?盡管皇上一開始并沒有想過把他這個精力旺盛的年輕將軍帶過來,但是他以保護皇上安全為由,跟著陛下過來了。
來了才知道為什么,同行的其他朝臣都不是很年輕,且都過了而立之年。更重要的是,除了他,都是文臣。
林歸凡騎著一匹棕紅色的汗血寶馬,無聊至極,和那些文臣在一起,喝酒都不痛快。看個樹上的花,都要吟詩作對,酸唧唧地念著詩,早知如此,他就不應(yīng)當(dāng)過來。
隨意地從背上的箭筒里面抽出一根箭,尾部是漂亮的藍色泛青羽毛,富有力量的手挽弓搭箭,微瞇著眼,對著天際飛過的一只雀。
指腹擦過弓箭,弓弦發(fā)出錚的一聲,顫了顫。
中了。
箭帶著力道,中了箭的雀兒被這股大力帶著呈現(xiàn)一道弧線落下,吩咐一旁的候著的小太監(jiān)去撿起來。
“皇后,感覺如何?”周晏牽著韁繩,微抬頭,視線放在白色小馬駒上面的少女身上,其穿著一聲淡青色馬面裙,裙衫上繡著幽靜的蘭花,面容有些緊張,眉眼卻是帶笑的。
周晏走的速度很慢,小馬駒也很溫順。她雖然第一次騎馬,但是一點都不害怕。方才已經(jīng)被悉心教導(dǎo)過如何掌控了,她點了點頭:“我覺得陛下可以松手了。”
“好。”周晏慢慢松了手,步子仍舊跟著慢悠悠晃蕩的馬駒。
任毓小聲地說了一句:“駕。”
白色的小馬駒很給面子地加了一點速度,周晏變成大步跟在一旁了。
他們相處的情形全部落入一人眼中,那便是林歸凡。此時,他歪著腦袋,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摸下巴,困惑地看著那處的相處融洽且甜蜜的二人。陛下喜歡的居然也是任羽那一款嬌滴滴的嗎?
因為林歸凡在兩人的后方,沒有瞧見那兩人具體的表情。這時兩人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竟是相視一笑。
他忍不住輕聲咦了一下,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不錯眼地觀察著,兜轉(zhuǎn)著馬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陛下他認得,可那位女子好像不是任羽啊!
這女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