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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忠勇侯一出去,先拍了拍坐在車轅上一動不動的車夫的肩膀,沒有回應。
他皺了皺眉,這才將目光在周圍掃了一眼。
街道靜悄悄的,商販們因為天冷早早地收了攤,在這漆黑的雪夜里,瞧不見除了他們以外的人,韁繩一緊被砍斷了,前方是已經死去倒在地上的馬匹。
就在這時。
“咔噠——咔噠——”
“咔噠——咔噠——”
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忠勇侯臉色一變,將手從車夫的肩膀上猛然撤了回來,下一刻車夫整個人就從車轅上跌了下去。
滾到雪地里只發出一聲悶響,在厚厚的雪層上壓出了凹槽,人卻沒有一點聲息。
“咔噠——”
“夫君,可是一直在找我?”
忠勇侯街道上突然出現的女子,對著他巧笑嫣然的女子,心神俱是一震。
次日
天還未亮,蒙蒙亮的光照在雪地上,后半夜的雪已然停了,此時的雪地一片狼藉,兩匹棗紅色的馬匹倒趴在地,流出的血跡因為低溫已然干涸,呈現黑紅色如同被炭火烤過一般的黑色。
在往旁邊瞧就能看到一輛標識著忠勇侯府的馬車,韁繩也被砍斷了,車轱轆處也有著一團顏色奇怪凝成的塊狀物體。
一行人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驅散了圍在一旁的百姓,穿著祈天宮巫醫白袍的人是領頭人,他面容肅穆,身旁是刑部尚書,身后跟著的是禁衛。
巫醫看著眼前的情形,眼波動了動,在刑部尚書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便見其蹲下身瞧著這凌亂的現場。
半晌,刑部尚書面色凝重地順著痕跡走向了馬車,在一旁駐足片刻,才伸手掀開了厚重的車簾。
見到里面的人影時,瞳孔微縮,出聲道:“韓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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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休沐日,不僅是臣子們休息的日子,作為皇帝的周晏自然也能休息。是一個難得不用上朝,可以睡一個好覺的日子。
不過他習慣早醒,睜開眼睛后便不會再繼續睡下去了,回籠覺會讓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頭疼。
在皇后未曾進宮前,不管地龍有多熱,周晏一覺醒來身子也是比常人要涼一些的。這么些年過去,他習慣了便也覺得沒什么。
但是皇后進宮了,睡相也不能說不好,就是愛往他懷里鉆。
周晏擔心冬日,兩人共用一床衾被會凍到皇后。就算皇后一直像暖爐一般,但畢竟女子大多體寒,也受不得寒。
當他懷里暖呼呼的一團貼著的時候,自己的體溫自然而然地上來了。只因周晏用內力運轉周身經絡,初時頗為耗費心神,短短數月,皇后挨到他的時候,就像是機括開關一般,身體都自動地運用內力讓自己的體溫升起來。
讓他意外之余,還發現內力提升了些許。
溫暖,已經很長時間都不曾得到了。
周晏的丹鳳眼半闔著,單手撐著臉,偏頭看著懷里只露出小半張臉,閉著眼睛發出清淺呼吸聲的皇后。
認真地盯著看了半晌,視線移到一處,一下子失笑。
看來皇后是早就醒了。
“皇后……”他輕輕喚了一聲,衾被里緊貼著他的人僵著身子,沒有動,也沒有回話,但是耳朵尖紅了。
周晏用另一只手將皇后柔順黑亮的散發別到她耳后,頓了頓,用指腹在耳朵尖點了一下,人立馬呼吸加重了。
他溫聲道:“朕知道你已經醒了,皇后可還記得昨夜與朕說了些什么?”
任毓裝不下去了,她是早就醒了的。腰上的手搭著很熱,她有些癢卻又不敢動,抬頭也只能看到陛下光潔的下巴。但是天又沒亮,尤其是床幔都垂下,她便想接著睡過去算了。
沒想到還沒睡著,就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目光如同有形的手一般,她忍不住轉動眼珠。
任毓將臉往被子里面縮了縮,想了一會兒,什么都沒有想起來,悶悶地回話:“不記得了。”
她有些郁悶,因為喝了酒導致錯過了見忠勇侯,豈不是還要讓陛下召見一次?
“嗯?不記得了?”周晏卻是將她說的話重述了一遍,聽上去有些生氣。
一定是她的錯覺,陛下才不會對她生氣。
這般想著,眼前卻是突然一亮,她被周晏從被子里面揪了出來!
“啊!”
這樣說也不對,被子還在她的身上,只是人趴在周晏的身上。她茫然地抬頭看向眸子里燃著莫名情緒的俊美帝王,緊張地眨著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怎、怎么了?”
她的腰間是周晏的手,隔著薄薄的單衣讓她覺得臉上都要燒起來了,她伸手撐著床,勉強拉開一點貼得過密的身子,頭發鋪在了周晏的胸口。
周晏卻是偏了頭,先是咳了一聲,而后低聲說了句:“你昨日說喜歡朕。”
任毓微張著嘴:“啊?”
周晏見皇后迷茫的樣子,他頓時覺得羞恥,自己怎的將這種話說出來了?
將人推至一旁,當然收著力道,飛快地起身了:“朕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