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樣的溫柔,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笑容,但總是給他一種違和感。
宋茹她有一個妹妹,與她是雙胞胎。因為大梁認為雙胞胎是不祥的象征,一般只會留下一個孩子在府里,另一個就會被送走。而宋敏就是被送走的那一個。
因為兩個孩子尚且在腹中的時候,宋敏搶占了更多的養(yǎng)分,宋茹出生時就比宋敏虛弱得多,可以預(yù)見到若是將送入送走怕是活不了。她就極為幸運地被留了下來。
當時還只是將軍府的忠勇侯府與宋府交好,兩家是定下了娃娃親的。宋茹與任甫賜青梅竹馬,雖然他喊宋茹為茹妹,但實際上他比宋茹小兩歲。
不過當他認輸?shù)臅r候會喊她好姐姐。
那時候成婚之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他會偷偷攀上宋府的墻頭,就為了看一眼宋茹,但是被發(fā)現(xiàn)了就挨了一頓打和一頓罵。
打他的是父親,罵他的是宋茹。在父親那挨了一頓打,仍舊不死心地翻墻看她。然后就被一邊罵他,一邊因為心疼他的傷勢而哭泣的姑娘弄得手足無措,哄了半晌才好。
成婚不過數(shù)日,他就被指派了任務(wù)外出,卻不料遇到了宋敏。他當時欣喜極了,以為自己因為太過思念愛人而出現(xiàn)了幻覺,大步跑了過去:“茹妹,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此處?”
但是這姑娘只是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他急忙止住步子,差點就要抱上這人。
衣著打扮是江湖客,行為舉止,氣質(zhì)性格,全然不同。他很快就醒悟,這人不是茹妹。
有些心驚世上怎么會有這般相似的人,但是很快還是不想了,只想著快些完成任務(wù)后快些回去。
但是不知怎的,打道回府的路上,又遇上了這個姑娘。她被人圍攻,是一群武功很高強的人。看不慣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他救了她。
這是他后悔一輩子的決定。
他沒有留下姓名,救了她之后就很快的離開了。但讓他沒有預(yù)料到的是,這人竟是憑著他的樣貌,一路打探,跟隨者他到了上京,更是找上了侯府。
守門的眼瘸得厲害,直接將人當做宋茹放了進來。再之后便是宋敏被宋家認了回去,當成表小姐。
他說實話挺意外的,但又在情理之中。宋茹是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妹妹的,宋家當年對外說的便只是誕下了一個女兒。就這般,宋敏待在宋府,有時會到侯府來尋宋茹這個姐姐。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去了,有一天,她倆吵了一架,不歡而散,他自然是幫著自家娘子。
哄了茹妹很久,他才知道吵架的緣由是宋敏求著宋茹,希望能夠成為他的妾室。這下,他一見到宋敏便避如蛇蝎。
是的,他這個時候還是能夠明確區(qū)分兩個人的。還同守門的侍衛(wèi)分享心得,讓他們警惕些。
再后來,宋府突然被人一把火燒了,只有宋敏一個人活著逃了出來。
宋敏求著侯府收留她,哭得梨花帶雨的,這把火燒得突然,他忍不住懷疑她,但是得知噩耗的宋茹差點哭暈過去,將宋敏視為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最后還是收留了她。
在侯府的日子,宋敏經(jīng)常纏著宋茹說話,甚至睡覺都要同她一起。任甫賜極為不滿,他可太討厭這個宋敏了。隨著兩人的接觸,宋敏變得越來越像宋茹,他有的時候都需要仔細辨認一番才能認出來。
這般維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宋敏裝作宋茹的模樣,給他下了藥。是極為烈性的藥物,但是下的時機不對,他正在喝調(diào)養(yǎng)傷病的藥,其中的一味藥與之相沖突,他直接吐血了,血噴在宋敏臉上,把她嚇了一跳。
母親知道這件事后極為地憤怒,她將人不體面地轟了出去,宋茹也默認了此等行為,她性子溫和并不代表軟弱可欺。也便不顧及姐妹之情,最后讓桂嬤嬤給她送了足夠的銀兩。讓她就此離開上京,兩人不會再有關(guān)系了。
聽說守衛(wèi)說,宋敏離開時看了侯府一眼,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任甫賜以為事情就這般結(jié)束了,直到上京來了一位蠱師,身邊有個女徒弟,是——宋敏。
那時候,他只覺得宋敏陰魂不散。并未預(yù)料到,這蠱師會對梁國造成多大的動蕩。
巫蠱巫蠱。
巫醫(yī)是受萬人敬仰的存在,而蠱師自然也是。只是,這名來到上京的蠱師以一手之力生生將蠱師這以身份拉了下來,成了一旦提起就讓人厭惡的存在。
經(jīng)歷過那場戰(zhàn)爭的人,無一不對蠱師厭惡至極。那一場宮變戰(zhàn)斗,是他打得最艱難的一場戰(zhàn)斗了。敵人被蠱蟲操作著,就像沒有生命的傀儡一般,不知疼痛,砍下頭顱才算死亡。
等一切平息后,那名蠱師被千刀萬剮,宋敏卻不見蹤影,應(yīng)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畢竟只是一個徒弟,只有羌夷族才能學(xué)蠱術(shù),一看就是漢人的她,也不會是威脅。
忠勇侯回到府邸,看著自己的妻子抱著孩子對溫柔的笑著,喊著夫君。
那個時候,他恍惚了……
第47章 羨慕
忠勇侯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點, 也不知道孩子和妻子是何時被調(diào)換的。只能猜測,但越是細想越是難受。
他在不知不覺中弄丟了自己的孩子,弄得丟了自己的妻……
他當初就不應(yīng)該救那人。
許是血緣的關(guān)系, 任毓聽著這些就覺得難過。
“那,我的母親現(xiàn)在……”
忠勇侯苦澀一笑, 他不知道,他怕茹妹已經(jīng)不在了。
見他整個人都縈繞著暮氣, 任毓遲疑地說道:“那個,宋敏, 她被一個很奇怪的人救走了。我聽見她喊那個人……姐姐。”
鵝毛般的雪落了下來, 雪白與暗紅的宮墻相互映襯著,顯得對方都帶著冬日的寂寥。
這是冬日的第一場雪,年底了, 宮宴如期而至。明面上是嘉獎功臣,實際上是周晏用來試探各個重要官員的宴會。
因著周晏的身子病弱,這殿內(nèi)都燃著炭火,這樣的溫度對于周晏是適合的, 而許多大臣赴宴卻都穿著夾棉的官服, 一邊交談一邊飲酒, 不免身上出了汗。
忠勇侯的周圍有許多的武將, 將其團團圍住,她都只能看到一個腦袋。
任毓一直都只在座位上靜靜地呆著, 倒也適應(yīng)良好。
誰與誰明面上交談親密,誰與誰兩看相厭。在這場宴會的高位上似乎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