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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老夫人,我不能回答了。”任毓搖了搖頭,還是選擇將韓淮隱瞞下來。只有當她知道阿娘的處境是安全的,徹底離開韓淮的掌控,她才敢。她不能冒險。
老夫人已經全然確認了,不論是任毓與忠勇侯相似的眉眼,還是此時的香囊。都在明晃晃的告訴她一件事情。
喚了任毓靠近,橘皮一般的手搭在少女的手背上,語氣難免激動地說道:“孩子啊,你就是我侯府的遺落在外的親孫女!”
這話落在任毓的耳朵里,她先是恍惚,而后是不敢相信。原來,她真的與忠勇侯府有關系啊。
“那任羽呢?”她忍不住問道,難不成她和任羽是姐妹嗎?
老夫人沉默了一瞬,她沉沉道:“應該是那毒婦調換的,這事不提也罷。”這是她推斷出來的,想到自己兒子忠勇侯年輕時被那毒婦纏上,好不容易擺脫掉……
她還是看在養育了這么多年份上,再加上國師的言語,她才會讓任羽有個好的歸處。
“可是,我與任羽長得不是很相似嗎?”任毓一直覺得她因為這張相似的面容才會有這般倒霉的境遇。
“是誰說你們長得相似的?”卻不料老夫人皺了皺眉,一個與她兒子找不出半點相似,一個與她兒子有六分相似。
老夫人又端詳了片刻:“也不過幾分相似。”應該是那毒婦的緣故。
她將手上的香囊打開,里面赫然是平安符與如意吊墜:“當年這些是老身求了許久的佛祖得來的,看到你長得這般靈秀的樣子,果真是靈驗了?!?
“真是陰差陽錯啊?!?
老夫人又詢問了任毓小時候的事情,以及來上京的原因。因為任毓一心想要隱瞞,閃爍其詞。
就此作罷。
老夫人撐著拐杖站了起來,任毓立馬上前攙扶著,不過還是十分的僵硬,她不太熟悉這位老夫人,就算她是自己的祖母。
“可否與老身回侯府見見你母親,她很是念叨呢……”
母親,她能夠見到親生母親嗎?一時之間,并無高興的情緒。很奇怪任毓仍舊沒有真實感,此刻茫然無措。她就這般找回了親人嗎?
第42章 珍視
任毓拒絕了, 她出宮是為了去承和縣見阿娘的,找國師是希望國師能夠幫忙支開周晏。她不想讓周晏知道這件事情,當然也不想讓老夫人知道。
現在她就算知道自己并非鳩占鵲巢, 也不能讓阿娘陷入危險之中。周晏的一舉一動好像都被人注意著,出宮的時候, 他就掛上些許抱歉的表情。
她擔心其一有動作,韓淮就會發現, 繼而威脅她。至于老婦人,盡管其面容慈祥, 可畢竟才第一次見面。就算是血濃于水的親人, 也難以立馬敞開心扉。
“陛下還在殿外候著,我就不去看望了……”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又抬手在任毓的手上輕拍幾下。
任毓離開了此處, 身后傳來老夫人的聲音:“等你父親回來,祖母帶著他們一同到宮中見你,可好?”
她腳步一頓,并未轉過身:“好?!?
既然是親人, 那就見見吧。她日后也不用擔憂身份被發現了, 畢竟, 她是真的。
童子見她出來, 立馬上前引著她:“客人同我來?!?
任毓直接當做是國師的安排,沒有思量便跟上了童子的腳步。
當見到不遠處的人影時, 她立在了原地,不動了。童子瞬間就察覺到了, 他轉身, 見到了任毓眼中的疑惑, 他不卑不吭地說道;“國師大人讓我轉述, 有時需要從局外觀望,不要被謊言蒙蔽?!?
“客人的請求,國師大人是無法幫忙的,時機未到……”
任毓不免懷疑國師能夠聽到他人的心聲,她都未曾說出想要做什么,竟然就知道了。國師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呢?
她陷入了沉思,看到那人朝她招了招手,微抿了抿唇,雙手稍稍提起兩邊的裙,小跑著朝著那人的方向過去了。因為想著事情,眼睛又看著前方,不免忽視了腳下。
“啊——”任毓輕呼出聲,腳絆倒了石頭,重心不穩就要摔倒。
完了。
她閉著眼,放棄掙扎,等待疼痛的來臨。但是過了好一會兒,咦?
“走路都不小心,別動?!敝荜特煿值卣f了一句,他矮下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朝著不遠處的石凳走了過去。
任毓呼吸一滯,身子都僵硬了,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口氣,伸手圈住了青年的脖子:“陛下,我沒事的,你將我放下來吧。”
腳踝處隱隱有刺痛感,但是她更擔心周晏的身體,她這么重,陛下他又病弱……
周晏抱著人走了一段距離,氣也不喘地將人放到了石凳上,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彈了一下任毓的額頭,語氣無奈極了:“朕沒有那般無用,身子也并非傳聞中的不行?!?
因為皮膚白皙細嫩,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任毓并沒有感覺得很疼,有些傻愣愣地看著周晏。
他瞥見了,有些心虛地輕咳一聲;“抱歉?!?
而后蹲下身子,將皇后的鞋脫了,手頓了頓,然后將羅襪推至腳踝,那處略微泛青。因為是觸動,寒冷刺激著嬌嫩的肌膚。
他動了一下,就聽見輕微的嘶聲。
“疼?忍忍?!彼稚嫌謩恿藙?,根據任毓的反應判斷出確實沒有大礙,顧及到天冷,很快就將羅襪提了上去,而后將任毓的足虛虛地穿上鞋子,用裙擺掩著。
周晏直起身,四下打量了一下,見附近有一個童子,吩咐他去藥房拿藥過來。
今日景文沒有隨著他們一塊兒出來,這處屬于內殿,沒有其他的外客。此時只有周晏和任毓兩人。
小童子拿了治扭傷的藥就離開了,任毓垂著眼,沒有凝聚地盯著地面,她的手捏著袖口,有些難耐地咬著唇。
而周晏半蹲著身子,用微涼的指腹一點點地將藥涂在她的腳踝處。少年的神情專注沉靜,手上的動作十分的輕柔,好似在對待什么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