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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是王嬤嬤念,她來寫的。她能寫信還是韓淮的功勞,畢竟是他請的夫子。
信中的內容稀松平常,并未提及自己的身體如何交代了自己將存下來的錢放的位置,以及一些問候。
任毓瞞著王嬤嬤,擅自在信的最后寫到王嬤嬤的身子不適,希望可以接她回家。
李威并不識字,任毓便將信從頭到尾給他念了一遍,等她念完,李威沉默了許久,苦澀一笑,而后問她:“母親是不是病得很重了?”
任毓搖了搖頭,復而又點了點頭。
之后李威說知道了,會去接王嬤嬤的。她就連忙離開了,便是倒霉的遇到了韓淮。
現在,任毓只覺得自己可能是和這個煦和樓犯沖,才上樓梯就遇到麻煩了。
“喂,你小子瞧著怎么這般眼熟?要不要與小爺喝一壺?”林歸凡湊近著任毓,手壓在樓梯扶手,將人圍在里面說道,說話間帶著些許酒氣。
他手上還拿著一只白瓷做的酒壺,伙計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沒辦法,他就只能自己去找老板再續上一壺了。好不容易把韓淮這廝弄出來了,不把他灌醉他就不姓林。
周圍投來若有若無的視線,任毓眼皮一跳,她不認識這個人像小地痞一樣的人。不想惹麻煩,矮身想從林歸凡那只手和扶手間形成的縫隙鉆出去。
但她一動,這人就很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想法,抬腳便將她被給攔住了:“怎么,想溜啊?”
“小爺對你感興趣得很,你是哪家兒郎?不知怎么,看見你,小爺心里還有些瘆得慌。”他抬眼往遠處一看,煦和樓的管事已經帶著人要趕過來了。
他立馬勾著這小公子的肩,朝著他們招手:“管事的,咱們認識!別把我轟出去了!”
“來來來,給我把這壺酒滿上,等下送到東廂房二號。”他隨手遞給經過的伙計。
任毓想要從這人手上掙脫,惱羞成怒地說道:“放開我!”
“誒,你這孩子脾氣怎么這般大?小聲些,被趕出去可是十日都不讓進來的!”林歸帆壓低聲音說著,強硬地攬著人走。
任毓掙脫不開,期間想踩這人腳也被敏銳地發現了,無奈只能跟人走,“你要做什么?”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到了二樓長廊,林歸凡松了手,他偏頭一瞧,就見小公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忍不住樂了一下來,露出了虎牙:“嗤,小爺又不會吃了你,至于么?”
第33章 假的
任毓抿著唇, 滿是困惑地看著這人。
林歸凡往墻上依靠,雙手抱著胸,斜睨著她說道:“小爺名叫林歸凡, 不知你聽沒聽過我的名號?”
任毓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她還有事情要做, 不想與這個人糾纏下去了,“這位林公子,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你到底有何事?”
“唔, ”林歸凡摸了摸下巴, 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瘦弱的小公子,在她的面龐上很是停頓了一會兒,而后問道:“你是不是姓任?”
她臉色空白了一瞬, 這人怎么會知道?她都沒告訴他。不會這人之前見過她,然后現在認出來了?可是,她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任毓咬了咬唇,心里很是緊張。
林歸凡卻是眼睛一亮, 這反應, 肯定是了。他先是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 接著神神秘秘地湊到任毓的面前說道:“你是不是忠勇侯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
任毓:“???”
“啊, 猜錯了。”林歸凡繞著她左看右看,神情認真極了, 喃喃道:“不會是任羽流落在外的弟弟?親生的?”改天他去問問他父親。
任毓受不了這人,恰好尋到一個機會, 小二端著就過來了, 立馬溜了。可她才跑一會兒, 林歸凡立馬大步追了上來, 她有些惶恐,都沒有看清前方的路,差點撞到一個從廂房里面出來的人:“對不住!”
也沒看清是何人,她就低著頭繞著離開了。
“嘿,韓兄,怎么出來了?”林歸凡手里拿著酒壺,根本追不上人的,見醉醺醺的韓淮出來了,立馬上前有些費力地將人重新帶了進去,“接著喝,接著喝!”
“林……林……歸凡?”韓淮瞇著眼睛,迷離極了,說話還大著舌頭,“你、你怎么……有兩個?”
“你這就醉了?方才喝完一壺不還挺精神地讓我再拿嗎?”
“方才……那、那人是誰?”
“不知道啊,還沒弄清楚呢。”
“操!別吐啊!”
“算了算了,不喝了。等會兒就通知你家小廝將你帶回去。”
這廂,任毓兜兜轉轉才到了酒樓后廚,她才站在門口往里面瞧,就有伙計過來問她過來做什么。
任毓:“我找李威李大哥。”
后廚的幾個伙計和師傅立馬看了過來,紛紛開口說話。
“李威那小子?”
“他啊,早就沒在這兒了。”
“小兄弟,你是他什么人?”
任毓一怔,那她豈不是白來了?有人問她的身份:“我、我是他的遠方親戚。李大哥怎么了?”
“哦哦,遠親啊,難怪不知道。他母親前幾個月去世了。原本就是相依為命的母子倆,李威帶著她母親回故鄉了……”
“什、什么?”任毓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李大哥母親去世了?!”
她有些茫然,像是丟了魂魄一般出了煦和樓。
王嬤嬤已經去世了?之前,紅棉姐姐不是和她說,嬤嬤的身體已經好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