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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盛接送過白辛夷,楊愛娣認得他,一看陳盛過來,仿佛看到了親人:“陳盛,你帶我去見一下傅局長好不好?”
“我這就帶你過去,出什么事了?”陳盛邊走邊問。
“辛夷被76號的人抓了,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聽她爸說,進到76號里,不死也得脫層皮。”楊愛娣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失聲。
陳盛心中一驚:“白家姆媽,你別著急,長官一定會想辦法的。”
兩人很快上了樓,到了傅靖之的辦公室門口,陳盛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后,推開了門。
“傅局長,你一定要救救辛夷啊!”還沒等陳盛張口,楊愛娣就沖到了傅靖之的辦公桌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傅靖之愣了一瞬后,馬上繞過辦公桌,將楊愛娣扶了起來:“您起來說,辛夷怎么了?”
“辛夷被76號的人抓走了,求求你快去救她。”楊愛娣抓住傅靖之的手臂,哭著哀求。
傅靖之迅速冷靜下來,問道:“知道他們為什么抓她嗎?”
“他們沒說,我和她爸猜是不是唐炳坤的事。”
“不是這個。”傅靖之放開楊愛娣,迅速看了一下門口,發現陳盛守在門口,這才說道:“您先回去,我馬上就去76號,您放心,我會平安將她帶回來的。”
看著傅靖之英俊堅毅的面龐,楊愛娣莫名地感到安心,向傅靖之道了謝后,離開了警察局。
“陳盛,你跟我去76號要人。”傅靖之從抽屜里拿出槍,裝進口袋里,抬腳往外走。
第80章 人我必須帶走
白辛夷盤腿坐在床上, 看著小窗里透出來的光亮沉思。
于漢民審完她以后,就把她關在了這間單獨的犯人優待室,也沒有給她戴手銬腳鐐。
到底是“犯人優待室”, 條件要比看守所好多了,除了一張小木床,還有被褥。怕犯人自殺,屋里沒有任何鈍器。
76號的人沒有對她用刑,還把她關在單獨的犯人優待室, 看的是傅靖之的面子。如果沒有傅靖之, 她少不了要被嚴刑逼供。
想到76號的那些刑具,白辛夷只覺得渾身一緊。
看來, 她這個“傅靖之女朋友”的身份還挺有用的。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76號的人沒有抓到她刺殺李榮新的證據。畢竟, 她和高經理進去扶金翠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沒有人看到她殺李榮新。
不過,以76號的兇殘和霸道, 但凡有點嫌疑的人,只要進了76號, 很難全須全尾的出來,她都已經做好被嚴刑拷打的準備了。沒想到傅靖之的面子這么大, 連76號都要給他面子。
也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多久, 相信組織很快就會知道她被抓了,不知道會不會想辦法營救她?殺李榮新這事是她考慮不周, 可她別無選擇。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還是會這樣選擇。
這種大叛徒一日不出, 組織遭受的損失就會不可估量。
眼下,她還有些擔心高經理和金翠,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會不會被嚴刑逼供?高經理這些年為曾二爺鞍前馬后的賺了不少錢,處境應該好點,可沒有背景的金翠怎么辦?被李榮新當成人體盾牌已經夠倒霉了,又被抓進臭名昭著的76號,還不知道怎么遭罪呢?
白辛夷非常自責,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們。
就在白辛夷對著監獄里的鐵窗心思百轉時,傅靖之已經到了76號。
76號主樓的二樓主任室,傅靖之穿著一身黑色警服,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任的對面。一身被老百姓戲稱為黑狗皮的警服,竟被他穿出了高貴威嚴的氣質。
“傅局長,你不能讓我為難啊,別的犯人都被關在看守所,白小姐被關在優待室,這已經不合規矩了。你現在讓我放了白小姐,這恐怕不行。”令人聞風喪膽的76號當家人,在傅靖之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陪著笑臉耐心解釋。
“你們不是審了嗎,可有發現她做了什么?怎么,難道你們還想屈打成招嗎?”傅靖之說著,眸光一凜:“林主任,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人,我必須帶走。”
林主任心里暗罵傅靖之霸道,臉上卻帶著笑:“憲兵隊的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呢,我雖然是主任,可也不能隨心所欲啊。”
“憲兵隊總不能事無巨細地管著你們76號吧,要是這樣的話,你這個主任當的還有什么意思?還是說,你甘愿當個擺設?”傅靖之冷冷道。
“李榮新不一樣,他的死已經驚動了憲兵隊,隊長發了很大的火。”
“有什么不一樣的,都是叛徒,誰又比誰高貴?”傅靖之譏誚道。
對面的林主任臉都綠了,他覺得傅靖之是在暗諷自己。諷刺自己先是加入□□黨,后來判投國民黨,現在又投靠日本人的的行為。
可他什么都不能說,誰讓傅靖之身后有傅家軍撐腰呢?雖然傅玉湘和傅靖之先后離開了軍隊,傅家軍表面上已不復存在,實際上卻是,國民政府軍至少有一個集團軍還掌握在傅玉湘的親信手里。
別說是他,就是憲兵隊也不敢隨意動傅靖之。要不然,傅玉湘也不能在下野后還能在上海活的好好的了。
林主任在心里問候了傅靖之祖宗十八代,最后還得強裝笑顏:“李榮新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偏偏這人滑的跟泥鰍一樣,今天吐一點,明天吐一點,讓他帶著這么多秘密去死,實在是可惜。”
“那也是他找死,不在家好好待著,非要去舞廳這種人員復雜的地方,每天這么多客人,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混入軍統和中g地下黨的人。當然,這也是你們的疏忽,任由他招搖。”
林主任對李榮新也很惱火:“我們的人也是被他騙了,看他表現得安分守己,知道輕重,就對他放松了些。誰知他竟如此的追求享受,為了跳舞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
“他想找死,誰也攔不住。”傅靖之話鋒一轉,厲聲道:“我不管這些,既然你們沒有證據表明李榮新的死和白辛夷有關,我今天必須帶走她。”
主任為難道:“傅局長,你這樣,我沒辦法向憲兵隊交待啊?”
“你有辦法。”傅靖之戲謔道:“如果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這個主任也不要當了。”
“傅局長,你這是強人所難,恕我辦不到。”林主任被傅靖之說的臉上掛不住,有些惱火道。
“我再說一遍,人我今天必須帶走。如果林主任非要阻攔,就是和我傅靖之過不去。至于后果嘛,我可不敢保證。”
見林主任變了臉色,傅靖之意有所指地說,:“中國人講究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誰又能永遠站在高處呢?”
“陳水!”主任壓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進來一個三十幾歲,梳著背頭的男人。
“你去找老于,找他拿鑰匙,去三樓將白小姐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