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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你也回去吧,我現(xiàn)在要馬上回去部署。你記住,要好好配合白辛夷,不要想著給她使絆子。不然,我饒不了你。”
“課長,我知道了。”夏蘭立刻惶恐地低下頭,不敢看高橋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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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夷離開咖啡館,看時間還不到九點,便沿著大街朝前走。
下午的行動,就看傅靖之的了,希望傅靖之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至于夏蘭,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下午上班,她將不會再看到她。
白辛夷走了有半個小時,才攔了一輛黃包車,回到了家里。
見她這么快就回來,楊愛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猶豫著說:“剛才我去買菜,李家姆媽陰陽怪氣的,問我那個女人是不是做那個的。那女人看著就不怎么正經(jīng),你以后離她遠點。”
“放心吧媽,以后不會了。”
得到女兒的保證,楊愛娣這才放下心來,安心去做飯了。女兒在舞廳上班,本就讓人議論,要是再有這樣妖艷的同事上門,影響更不好了。
因為心里裝著事,白辛夷吃過中午飯,休息了一會兒就出門了。
到舞廳時,很多人都沒到,紅姐打趣她:“牡丹馬上就要成為局長夫人了,還這么上進。要是換了我,我就好好做我的闊太太。高興了就登臺玩票,不高興了就花錢找樂子。”
“紅姐你說什么啊,什么局長夫人,八字還沒一撇呢。”白辛夷故作嬌羞道。
“唉吆,這還害羞上了,誰不知道你們都見過父母了。”
白辛夷:“………”他們什么時候見過家長了?
紅姐哪里肯放過白辛夷,趁著現(xiàn)在沒什么人,干脆拉著她聊了起來。直到陸陸續(xù)續(xù)的人多了起來,紅姐才不得不放開她。
白辛夷如蒙大赦,正要回化妝室,就見一個新來的小舞女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哭:“紅姐,夏夏夏…..夏蘭死了,嗚嗚嗚……”
“你說清楚些,”紅姐一把抓住小舞女的手腕子,瞪大了眼睛問:“什么夏蘭死了?”
小舞女目睹了事情的經(jīng)過,早就嚇破了膽,只顧抽抽噎噎地哭,根本說不清楚。
紅姐氣得一把撥開了小舞女,拔腿往樓下跑。
其他的舞女和侍應生見狀,也跟在紅姐身后往樓下跑,白辛夷也跟在了人群后面。
到了一樓大堂,有知曉了情況的侍應生將情況告訴了紅姐。
原來,在靠近舞廳最近的一個路口,突然沖過來一個身穿黑衣帶著墨鏡的男人,照著坐在黃包車上的夏蘭連開幾槍后,迅速逃離。
夏蘭血濺當場。不光黃包車夫嚇傻了,夏蘭身后的一個小舞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第74章 帝國之花的隕落
夏蘭的死給舞廳的人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但唏噓過后,眾人該做什么還得做什么。時逢亂世,活著不易。大家見慣了生死, 哪有時間傷春悲秋。
經(jīng)歷過陳艷紅、藍百合、文心蘭的橫死,舞廳的人對夏蘭的死,多少也猜到了點什么。一個小舞女,被人連開幾槍打死,身份恐怕沒這么簡單。
大上海舞廳不到兩年就死了四個舞女歌女, 老板曾二爺頭都要大了, 不由想起了當年有位高人曾提到過的風水問題,少不了花重金請高人做法。當然, 這都是后話了。
白辛夷是在快下班時看到傅靖之的,她正在舞臺上表演, 一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這件事成了。
夏蘭剛死,要不是怕被人說冷血必須做出一副傷感狀,她都要載歌載舞了。
壓在自己頭上的兩座大山終于推到了,她高興得想要大笑三聲。任誰上班整天面對一個虎視眈眈的女特務, 都輕松不了。
一開始,她不是沒動過趁機打入特高課的念頭。和高橋幸子接觸過幾次之后, 她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高橋幸子能被稱為帝國之花,受過天皇嘉獎, 絕不是個好糊弄的。據(jù)她所知, 迄今為止,□□兩黨就沒有一個打入特高課內(nèi)部的。
與虎謀皮, 哪是那么容易的。稍有不慎, 就會渾身碎骨。這個女魔頭多活一天, 就多一個人犧牲,早點處決她,才是根本。
這次能干掉高橋幸子,傅靖之和軍統(tǒng)的人是主導,她只負責將高橋幸子引過去。
傅靖之派人干掉高橋幸子的同時,又派人處決夏蘭,是為了保護她。
安排她色.誘的事只有高橋幸子和夏蘭知道,是她告訴高橋幸子,傅靖之的人在江灣碼頭和國民政府軍的人交易違禁藥品。如果高橋幸子出事,夏蘭首先懷疑的就是她。所以,高橋幸子和夏蘭,必須同時死。
終于到了下班時間,白辛夷拎著手提袋和傅靖之走出了舞廳。
“干得不錯!”白辛夷難掩心中的喜悅,照著傅靖之的胸口來了一拳。
傅靖之給了她一個贊賞的微笑:“多虧了你的配合。”
兩人上了車,關上車門,白辛夷問出了心里的疑問:“你是怎么讓高橋幸子相信你的人會在碼頭交易的?”
以高橋幸子的謹慎,就算她說了傅靖之在碼頭交易,高橋幸子也不會完全相信的。
“你忘了我讓你說的,我夜里見了一個臉上有胎記的人被你看到了?”
“嗯。”
“他叫林家發(fā),在上海灘很吃得開。一開始,他將國統(tǒng)區(qū)的木材、松香、大米、黃豆、桐油、柏油等,與敵占區(qū)的日偽公司交換香煙、龍頭細布、五金、西藥和橡膠輪胎等,再由專人運送到國統(tǒng)區(qū)。后來,我的人發(fā)現(xiàn),他竟然走私鴉.片,還將前線急需的藥品高價賣到別處謀取私利,和76號的人也有往來。正好高橋幸子讓你監(jiān)視我,為了讓你獲取高橋幸子的信任,我拋了林家發(fā)這個誘餌,毀了這一條線。高橋幸子派人抓了林家發(fā),還沒受刑,林家發(fā)這個軟骨頭什么都交代了,說我私底下在國統(tǒng)區(qū)和敵占區(qū)之間走私。高橋幸子覺得自己抓到了我的把柄,雖然不能證實我是軍統(tǒng)的人,但我在國統(tǒng)區(qū)和敵占區(qū)之間走私是跑不了了。”
“你真的在走私?和國民政府那些要員那樣中飽私囊?”白辛夷一副你這人怎么這樣的表情。
傅靖之嘴角抽了下,無奈道:“是為了掩人耳目,別人都在中飽私囊,我要是太清廉了,倒顯得我和別人格格不入了。另外,走私的獲利都充作了活動經(jīng)費,我個人沒有留下一分。”
“這就是你們國民黨的現(xiàn)狀啊,腐敗嚴重,消極抗日。不想著齊心協(xié)力將日本人盡快趕出中國,反倒是迫害□□黨,挑起內(nèi)戰(zhàn)。”白辛夷趁機做傅靖之的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