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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盛沒反應(yīng)過來,結(jié)果下一秒………
白辛夷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直接將高大結(jié)實的陳盛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聽“砰”的一聲巨響,砸得地板都跟著彈了一下。
陳盛狼狽的躺在地上,只覺得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陳盛,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學(xué)會尊重人。”白辛夷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盛:“你明知道唐欣是個瘋子,還讓我冒充傅靖之的女朋友,是嫌我死的慢嗎?”
傅靖之簡直沒眼看自己的這個蠢部下,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被一個小姑娘一下就撂倒在地上,簡直丟他的臉。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會些拳腳功夫,但在子彈面前就是以卵擊石。所以,還請你們離我遠點!”
白辛夷說完,抬腿就走。
傅靖之默默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長官,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了,你罰我吧!”陳盛一邊揉著自己的腰,一邊懊惱地說。
“你是該罰,你怎么能拖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下水?”傅靖之沉下臉,“母親是被唐欣迷惑了,故意裝病給我看,我?guī)е笥选丶遥坏鉀Q不了問題,還會讓唐欣嫉恨上白小姐。”
“我是覺得反正白小姐都已經(jīng)和你上報紙了,與其找別的女人演戲,不如直接找白小姐,加上白小姐有杜宇軒這個后盾,唐欣不敢太放肆。是我考慮不周,可我實在不想讓唐炳坤用婚姻來綁架你。”
傅靖之沒有說話,沉默地端著酒杯,凝視著里面紅深色的液體,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3章 運送藥品
隨著中國軍隊在戰(zhàn)場上的不斷失利, 大片的領(lǐng)土也隨之淪陷。武漢會戰(zhàn)前夕,國民政府正式遷往重慶。
前方吃緊,而作為中國最繁華最富裕城市的上海, 依舊呈現(xiàn)出一種畸形的繁榮,歌照唱、舞照跳,賭場煙館舞廳,不僅樣樣齊全,比戰(zhàn)前還繁榮。
而普通民眾則因為物價飛漲、物資糧食短缺, 生活非常困窘。更有生活在最底層的人賣兒賣女, 掙扎著像狗一樣活著。
這時候,原本被押解武漢軍事法庭受審的傅靖之, 在押往途中被唐炳坤劫走一個月后,又在唐炳坤的大力舉薦下, 正式擔(dān)任警察局督察處處長一職。
消息一出,整個上海灘一片嘩然。
有罵其自甘墮落做漢奸的,也有說其識時務(wù)懂得善變的。總之,傅靖之在連續(xù)經(jīng)歷了槍殺上峰、被劫,為爭歌女和人大打出手的事件后, 再一次站在了風(fēng)頭浪尖。
傳聞傅玉湘在得知傅靖之擔(dān)任偽政府警察局督察處處長一職后,當(dāng)即被氣得住進了醫(yī)院, 揚言要和其斷絕父子關(guān)系。
傅靖之在擔(dān)任督察處處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封了兩家進步報紙, 緊接著又讓偵緝總隊和水巡隊聯(lián)合下面的分局, 連奪了兩個被青幫控制的碼頭。
這下,不光進步人士和愛國市民大罵其是漢奸, 更是徹底得罪了青幫。
同時, 因為日偽漢奸的喪心病狂, 國共雙方也展開了對日偽漢奸的鋤奸行動。
休眠的江云琛三人,接到上級的命令,開始復(fù)蘇。
江云琛的父親江仲年,是一個有良知的愛國商人,在淞滬會戰(zhàn)期間就為國民軍提供大量藥品和糧食。上海淪陷后,日本人一直想拉攏他,都被拒絕。
上個月,江仲年為八路軍游擊隊籌集了一大批緊缺藥品和醫(yī)療器械,但因為憲兵隊和偵緝隊一直盯著江家的貨物運輸,藥品無法運出去。
而江云琛他們幾個的任務(wù)就是,配合交通員將這批緊缺藥品盡快運出去,挽救戰(zhàn)士們的生命。
三個人研究了一下,決定利用白辛夷和杜宇軒的關(guān)系,通過青幫控制的碼頭將藥品運出去。
最后,江云琛再次向白辛夷確定:“杜宇軒能靠得住嗎?”
“能!”白辛夷沒有片刻的考慮,脫口而出。
“辛夷,如果杜宇軒不愿意幫忙,你就有可能暴露。”蘇皖擔(dān)憂地說。
“我不怕,如果我真的出了事,還請你們關(guān)照我的家人。你們放心,如果我暴露了,絕不會背叛組織。”
白辛夷雖然看起來就跟交代后事一樣,其實還是很有把握的。她一直都覺得杜宇軒是個有良知有血性的人,她雖然不認(rèn)同他的一些處事方法和行為,但在大是大非方面,她還是相信他的。
杜宇軒的父親杜敬亭一直就是支持抗日的,不然也不會為了不幫日寇而選擇退隱了。杜宇軒不但繼承了杜敬亭的大義,還更加的激進。
要不是杜敬亭門徒眾多,杜宇軒又深受青幫上下的認(rèn)可,抓了杜宇軒會引起青幫的大肆報復(fù),日本憲兵隊早就抓了杜宇軒。針對杜宇軒的暗殺,不是沒有,但日本人也只敢暗中下手。
制定好計劃,白辛夷先給杜宇軒打了個電話,約他第二天中午在查理西菜社見面。
杜宇軒接到電話時很意外,卻沒有猶豫,欣然答應(yīng)了她的邀請。
為了表示尊重,白辛夷去之前,去理發(fā)店花了五塊錢做了個頭發(fā)。雖然有些心疼價錢,但看著鏡子里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子,頓時覺得這錢花的值了。
原本平淡無奇的短發(fā),將發(fā)尾微微燙卷后,看著時尚又顯氣質(zhì)。
白辛夷有些感慨,不管什么時候,女人的錢最好賺。她只燙了個發(fā)尾就要五塊錢,燙個時下流行的愛司頭需要十塊錢。十塊錢相當(dāng)于紗廠一個女工半個月的薪水,真不是一般女人燙得起的。
可這些錢不得不花,身處舞廳那個聲色犬馬的地方,她頂著一頭清純女學(xué)生的短發(fā),確實有些不倫不類。
白辛夷從理發(fā)店出來,攔了輛黃包車,去了位于公共租界的查理西菜社。
查理西菜社是美國人查理創(chuàng)辦的西餐廳,因為經(jīng)營不善,賣給了中國人錢先生。在錢先生的經(jīng)營下,已經(jīng)成了上海灘最知名的西餐廳之一。當(dāng)然,價格也貴得離譜。
白辛夷請人幫忙,自然不會吝嗇錢。再說,有錢人江云琛昨晚還自掏腰包給了她二十個大洋,說是活動經(jīng)費。
查理西菜社的位置非常好,坐在窗口可以看見黃浦江,聽見輪渡起航的汽笛聲。
白辛夷乘坐直達電梯上了位于六樓的餐廳,剛到門口,就有穿著短袖襯衣帶著黑色領(lǐng)結(jié)的侍應(yīng)生迎了上來,非常禮貌地問:“小姐幾位?”
“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