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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客廳,歐式真皮沙發和茶幾,奢華的水晶吊燈,無不彰顯著主人的富貴和地位。
“什么,跟丟了?”
“是的,少帥。”副官陳盛畢恭畢敬地說。
傅靖之神情一凜:“我說過了,不要叫我少帥,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師長。”
“在兄弟們眼里,您永遠是我們的少帥。傅家軍是大帥帶出來的,兄弟們只聽您的。要不是熱河被日本人占領,大帥不愿意做漢奸稱病回上海,傅家軍怎么會分裂,您又不愿意打內戰,那位才趁機弄了個草包壓在您頭上。您放心,兄弟們只識傅師長,不識楊軍長。”
“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效忠黨國是軍人的天職,怎么能計較個人得失!”傅靖之不想再糾結這些沒意義的東西,繼續剛才的話題:“怎么跟丟的?”
“我也覺得奇怪,按說這賈六也是跟蹤的老手了,怎么連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都跟不住?”
傅靖之示意陳盛接著說,陳盛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那姑娘先是去了理發店理發,理完發又去了先施百貨公司,逛了快兩個小時,賈六一直遠遠的跟著,確定沒被發現。后來,那姑娘去了洗手間,賈六一直在外面守著,眼珠子都沒錯一下,等了一個多小時,賈六覺得不對勁兒,就讓一個女清潔工進去看看。結果,清潔工說里面沒人。”
“沒人?”傅靖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確定沒被發現?怕是一開始就被發現了,人家在耍他玩呢?呵呵,有意思!”
“長官,是不是搞錯了?雖然在醫院只匆匆看了那姑娘一眼,但我覺得她應該就是個普通人。”陳盛還是不敢相信一個嬌美的小姑娘能甩開賈六的跟蹤,或許只是巧合罷了。
對,一定是自己的長官想多了。
“陳盛,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不長進。記住,不要以貌取人,有些人善于偽裝。”傅靖之眉頭蹙了蹙,“正常人撞到人之后,不會去捏人的腰,更何況是一個妙齡女人。”
“我還是不相信這么嬌滴滴的小姑娘是間諜,說不定人家是看你英俊瀟灑,想接近你呢?以前,那些名媛交際花什么的,可沒少往你懷里撲。”
傅靖之懶得再看這個蠢副官,肅然道:“那位白小姐可沒有看起來那么柔弱,如果我猜的沒錯,她應該是進入洗手間內喬裝后出去的,賈六才跟丟了。”
“哦,如果是這樣,那這姑娘也太厲害了。賈六在上海灘混了這么久,跟蹤過那么多人,不管是g黨的人,還是小日本的人,還沒有失過手呢。”
“多派幾個人去查,聽凱文說,她叫白辛夷,那天晚上送她來的人,好像是江仲年的兒子,就從他身上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誰的人?是軍統的?還是中g的?如果是特高課的人,就立即解決了她。”傅靖之沉聲道。
作者有話說:
白辛夷:傅三,聽說你要解決我?
傅靖之: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第6章 出丑
拆了線,白辛夷正式上班。
見她換了新發型,舞廳的小姐妹們呼啦一下就圍住了她,夸她像個清純的大學生,幾個要好的小姐妹還關心地詢問她的傷。
白辛夷一一謝過,眾人這才散了,去換衣服化妝。
大上海舞廳有茶舞和餐舞,茶舞為每日下午三點到七點,餐舞每日下午八點到夜里兩點,周六到夜里四點。
白辛夷簽約時就和舞廳說清楚了,每天工作時間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十點。整個舞廳,除了幾個□□星和紅舞女,就只有她和蘇皖可以選擇上班時間。
“姑娘們,這是新買的裙子,你們試試。”大家正化著妝,紅姐抱著一堆衣服過來,
紅姐話音剛落,藍百合就指著一件綴滿羽毛的寶藍色裙子說:“我要這件!”
“什么都要搶,也不看看自己合不合適。”紅姐白了藍百合一眼,“這裙子,最適合牡丹的氣質了。”
“一個小市民的女兒,能有什么氣質?”藍百合小聲嘀咕。
藍百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聽力極好的白辛夷還是聽到了。
她懶得搭理藍百合,她一向敏銳,即便藍百合掩飾的很好,她還是可以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
紅姐將羽毛裙放在白辛夷的椅背上,親熱地說:“牡丹,你這幾天不在,可想死紅姐了。昨天,有幾個客人點名讓你唱呢。”
“紅姐,您還說,那天,也不知道哪來的小癟三砸我場子,您都不護著我。”白辛夷學著記憶里原身軟糯的聲音嬌嗔道。
“唉吆,牡丹,你可冤枉紅姐了,要不是紅姐喊高經理過來,那皇軍能這么快離開?”
“是是是,紅姐最疼我們了。”白辛夷敷衍地說。
紅姐也不生氣,靠在化妝臺邊上,盯著白辛夷的臉看:“牡丹,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做舞小姐?”
白辛夷有些不高興,蹙眉道:“紅姐,合約上不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嗎,我只唱歌,上班時間下午三點到晚上十點。”
“你家里不是缺錢嗎,做舞小姐掙得多。你看人家姚曼卿,還是碩士呢,不也來做舞小姐了。”紅姐繼續游說,“你要是做了舞小姐,我保你一個月至少賺兩千塊。”
舞女們除了買鐘的提成,還有坐臺子的費用,以及客人消費的酒水提成。林林總總下來,有的紅舞女一個月的收入高達三千多塊,一般的舞女也有幾百塊。
相比之下,歌女的收入要少多了,□□星收入不及紅舞女的一半,一般的歌女更少了,但一個月也有個兩百來塊,是普通人收入的幾倍。
白辛夷才來三個多月,屬于新人,月收入只有一兩百塊。
“缺錢的多了,我家好歹還有棟房子出租。一個月房租加上我唱歌的錢,可以生活的很好了。供的起弟弟們上學,爸媽也不用很辛苦,我家人很知足的。”白辛夷不為所動。
“誰還嫌錢多啊,你就不想給自己攢點嫁妝?你看你穿的,整個大上海,就找不出比你穿得再寒酸的了。”
“紅姐,你別說了,我就喜歡唱歌。再說,人和人不一樣,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我不喜歡一身弄得珠光寶氣的。”
“你做舞小姐,也不影響你唱歌啊,你要是不想熬夜,還和現在一樣,只跳到晚上十點。”
“紅姐,我真的不喜歡跳舞。”白辛夷正色道。
見紅姐還要再勸,蘇皖忙上前說道:“紅姐,你忘了那次牡丹的爸爸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