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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其實要是寧燕燕這樣的女孩跟你多說幾句話,就算是我也很難不想歪。”他一臉正色的說:“學生會幾乎所有男干部都想追她,她拒絕了好幾個。”
“包括你嗎?”
“沒有。向□□保證。”他嚴肅的舉起手,“那幾個也都被找去問話了。其實要論起來,被她拒絕過的那幾個嫌疑更重一點。你要知道,男人都受不了被拒絕,尤其是被女孩子拒絕,那可是太傷自尊了。”
他倆不約而同的都想到的張丹楓,張丹楓就是典型的接受不了被拒絕的男人,他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驗證男人的自尊是多么脆弱,而又多么自負和無恥!
“我也擔心這個。要是那些被她拒絕的男生其中的一個做出來傷害她的事情,然后把她扔進未名湖——”姜明光倒吸一口冷氣,“這反而是更合理的推論!”
“嗯,這話我也跟公安說了。相對那些單身男生,我可是幾乎每一分鐘都是有證人的。”
她白他一眼,“放屁!我又不是每一分鐘都跟你在一起的。”
他揉了揉她頭發(fā),“又鬧。”
她氣呼呼的說:“你蹲下來。”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屈膝蹲下。
姜明光便伸手亂揉了一通他頭發(fā)。
他一邊喊著“哎呀哎呀”,一邊順勢站起來,抱著她轉(zhuǎn)了好幾圈。
回了單身宿舍三號樓,剛好跟隔壁小夫妻打了個照面,隔壁小夫妻都一臉嚴肅,沒跟他倆說話,趕緊下樓了。
“你瞧,還沒正式逮捕你呢,你就成了過街老鼠。”姜明光開了門。
“我倆都是過街老鼠。”宗齊光進門,隨手關門。
姜明光搖搖頭。倒也沒有責怪鄰居小夫妻的意思,人嘛,都這樣,她煩惱的也就是這一點,這事很難處理,寧燕燕要一直都只是“失蹤”,他倆身上就得一直背著這個“罪名”。
煩死了。
“吃飯嗎?”她問。
“不了,別去食堂,去外面飯店吃吧。晚一點去吃。”這一片因為是大學,有幾家國營飯店,也已經(jīng)有了私人的早點攤和晚上的小夜市,私人飯店倒還沒有,不過應該也快有了。
他抱著她,貼著她膩膩歪歪,“現(xiàn)在行嗎?”
“你腦子里能不能有點別的?”年輕男人簡直一天不做都不行。
“不能,現(xiàn)在就想要。”
“那你去洗洗。”
“麻煩!”他皺眉,但還是乖乖聽話。
今天他似乎格外賣力,跟個打樁小馬達似的。
她也是享受的,煩惱的事情暫且拋在腦后吧。
要說她沒有一點點的“不信任”,那也是不可能的,人之常情,人心隔肚皮,沒人敢說自己特別了解某個人,哪怕對方與你同床共枕,那還有“同床異夢”這個詞呢!
他也就是個普通男人嘛,要說他沒被美女吸引,他敢說她也不敢信啊,他也挺坦率的,直接說出來了,既然敢說出來說明確實心里沒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反而還顯得很有誠意呢!
但都不如他在床上賣力更有誠意。
對于這一點她倒是喜聞樂見的。
公安特別吩咐他倆不要離開學校,以便隨叫隨到,這幾天他們都沒有外出,也沒有回阜成門小院或是宗家。周末給家里打了電話,托詞說跟同學出去玩,周末不回家了。張?zhí)m莛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上了大學了,跟同學聚會社交也很正常。
首都這么大,一樁剛立案還沒有什么線索的案件也沒有報紙報道,宗氏夫婦都還沒聽到消息。
倒是在燕園下面人民大學上學的哥哥宗齊樾先聽到消息,跑過來找他倆,跟著去派出所了解了情況。
人民大學的學生又不一樣,人民大學、政法大學基本上就是等于是高級公務員預備役了,人民大學號稱“中央第二黨校”,出自楊絳小說《洗澡之后》的一句“最高學府培養(yǎng)學生,人民大學卻是培養(yǎng)管教學生的干部”,人民大學的學生畢業(yè)后要么直接進國家部委,要么下去鍛煉一圈,將來委以重任。
下過鄉(xiāng)當過知青、早早返家、77年恢復高考后第一批考取大學的宗齊樾的辦事效率那可比小夫婦倆高多了,聽弟弟弟媳婦介紹了情況之后,很快決定鎖定曾被寧燕燕拒絕過的男生,對著公安干警一通分析。
首先弟弟和弟媳婦都是沒有作案動機的,他倆剛結婚沒幾個月,感情好得很;經(jīng)濟方面也沒有問題,不存在利用寧燕燕的問題,也不可能有別的問題,總之他倆沒有傷害寧燕燕的理由和可能。
其次男人被女孩拒絕后可是什么都能做出來的,其他被寧燕燕拒絕過的男生嫌疑更大;
再次,未名湖這么大,說自盡也好,說他殺也好,是不是應該先搜一搜未名湖?
至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果不能確定寧燕燕死亡,找不到她的尸體,她就只能是“失蹤”,不能任由謠言四起,搞得人心惶惶。
別說,寧燕燕失蹤后,燕園和隔壁幾個學校一下子就傳遍了,女生們都不敢一個人出來進去,必須結伴,就是去個學校小賣部也得喊上舍友。
入夜后女生也大幅減少外出,就是校園里也少見女生。各系都口頭通知女生要小心,男生也要小心。
男生則每晚在校園里亂晃,“女鬼”說在每個院系都有了不同版本,以至于院系都專門開大會講了不許傳播封建迷信謠言。
好巧不巧的,寧燕燕失蹤后第三天,一個男生淹死在未名湖中。
先是男生的舍友說該男生是下湖游泳結果水草纏腳,淹死了——但11月初首都已經(jīng)很冷了,誰會在秋天下水游泳啊?
接著有傳言說男生失戀了,想不開,于是投湖自盡。
再傳了幾天,就有人說,這個男生就是殺了寧燕燕的兇手,寧燕燕沉在未名湖底,男生掙扎幾天之后,也選擇死在未名湖中。
燕園校方壓力很大:這還是沒見報呢,要是見報了,整個首都所有大學不得人心惶惶了啊?
公安壓力也很大,這一片是大學區(qū),幾所大學學生加起來數(shù)萬,一個處理不好,學生們就要走上街頭了。
所以刑訊逼供是沒有的,不敢有;一些刑偵手段也不敢上,比如疲勞審訊之類,沒有正式逮捕,想要留人多待幾小時,院系里就要找過來了,不允許如此對待學生,要有證據(jù)就逮捕,沒有就要讓學生離開,配合調(diào)查是配合,學生也是要上課的,不能缺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