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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跟陌生人差不多,所以也談不上什么互相“喜歡”;十幾年沒跟父母在一起住過,也談不上“父女親情”,姜明光自覺就是這個家里的“外人”,父母盡了他們的義務,撫養(yǎng)她長大,她將來也盡到自己的義務,也就行了。
姜明珠作為原著女主人品上是沒有什么重大缺陷的,不親近的倆姐妹一人占據(jù)房間的一半,共用一個大衣柜,精確的一人一半,只是姜明珠的衣服都是媽媽洗的、媽媽疊的,姜明光自己照顧自己。
生氣嗎?有一點。
難過嗎?并沒有。
說到底還是沒有什么母女感情,所以她也不會在意媽媽的偏心。
煤球爐上的水沸騰了,飄出一陣陣玉米的清香。
姜明珠放學回來,“媽,你下班了?”
“媽還沒回來,餓了嗎?我煮了玉米。”姜明光從臥室里出來。
“哎,你回來了啊。”姜明珠笑微微的說:“媽昨晚還念叨你,說你怎么還不回來,也不打個電話給爸爸。”
“姑姑家整個村都沒有電話,要到大隊部才有電話。”
“哎呀!這樣嗎?”姜明珠敷衍的說。
姜明光拿了個盤子,從鋼精鍋里撈出兩根玉米,“吃吧。”
賀群6點到家,忙忙碌碌做晚飯。
她看不上農村婦女姜來娣,倒不嫌棄姜來娣給的東西,玉米、紅薯都是剛上市的,玉米嫩甜,紅薯紅心,烤著吃煮著吃都行。
賀群做飯的手藝一般,談不上多好吃,就是個“能吃”的水平。
姜韶波晚一點回家,照例一杯茶、一張報,當他的甩手掌柜。
“明光啊,你小姑怎么樣?”
“還行,吃的不缺,別的很多都沒有。”
“房子怎么樣?”
“水淹到這兒。”姜明光在墻壁上比劃了一下,“下面是磚的還好,上面是泥土墻,都泡爛了,姑父花了很長時間修墻。”
“泥巴不要錢,就是費工夫。地里種什么了?”
“地里淹的沒什么了,姑種了點菜,還讓我?guī)Я艘恢浑u回來。”
“那玉米和紅薯哪里來的?”
“是二表哥前幾天送去的。”
姜韶波點點頭,“你大姑也不容易。”
“大姑住縣城里,吃著公家飯,有什么不容易的?”姜明珠說。
“你懂啥?你大姑是農村戶口,她沒有指標,就是臨時工,一個月拿不了幾個錢。還要養(yǎng)三個孩子,你大表哥剛結婚,二表哥還沒找著對象呢!”
賀群端了兩盤菜進來,瞪了丈夫一眼,“跟明珠說這個干啥?去去,把飯鍋端進來。”
吃過晚飯,張丹楓來了。
張丹楓是電力局前局長的外孫,父母都是電力局職工,正在電力技校上學,明年畢業(yè),畢業(yè)后就能進電力局工作。
張丹楓就是將會成為她未婚夫的家伙,原著里的炮灰男配。
姜明光并不愿意跟他有什么來往,但19歲的大姑娘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法定婚齡是18歲呢。賀群嫌棄他只是前局長的外孫,算不上是個“官二代”,但要是張家能給姜明光安排一個工作,她倒是沒什么意見;姜韶波也不太看得上張丹楓,架不住張丹楓挺能來事的,倒也不討厭他。
這年頭電影院也是有電影可以看的,張丹楓拿了兩張電影票來,請她去看電影。
“太累了,剛從鄉(xiāng)下回來,背了一大袋紅薯,累死我了。”姜明光馬上推了。
“哎呀,去看電影正好休息休息。”姜韶波說。
賀群也說:“去吧,小張買了票的,不去多浪費!”
“那簡單啊,你跟爸爸去看,我和張丹楓在家里聊聊天得了。”
張丹楓會做人,馬上改口:“也好,叔叔阿姨去看電影,我跟明光在家聊聊。”
“瞎說什么呢?”賀群嗔怪的說:“我跟你爸爸哪有空去看電影!看電影是你們小年輕的事兒!”
連說帶說的,催著她出門約會。
一場電影票價普遍一角,引進片兩角,廬州市是省會,通常是第一輪放映城市。等到省會放映過后,拷貝送去下面的中小城市,這就叫第二輪放映、第三輪放映;等到流動放映隊下鄉(xiāng)到生產隊,可能都是第五輪第六輪了。
鄉(xiāng)下什么都貧瘠。
路上姜明光跟張丹楓說了一些鄉(xiāng)下見聞。張丹楓也是城里孩子,從沒到過鄉(xiāng)下,挺認真的聽著,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問題。
總的來說,不算笨蛋,但也不算聰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年輕男人。
到了電影院,憑票進場,對號入座。
這時代也沒什么可樂爆米花賣,走路上張丹楓買了兩瓶橘子汽水一包葵花籽,就算是難得的零食了。
電影是重映的動畫片《大鬧天宮》,《大鬧天宮》是60年代初的動畫長片,隔幾年就重映一輪,很多家長帶孩子來看,鬧哄哄的。
姜明光還在奇怪怎么晚上還有這么多孩子,想起今天是周六,難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