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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餓病了,那也是活該。
阿玢瞥了瞥顧庭臉上故作冷淡的神色,心知肚明這小兩口是鬧矛盾了。
她和顧庭是哥們,又喜歡林余嬌的性子,自然不愿意見他們倆吵架鬧得這么僵,所以輕咳一聲,故意大聲說道:“殿下,你吩咐我去給林姑娘買些書,可是我不知道她愛看什么書啊?”
“你自去問她。”顧庭冷著臉答道。
“可是殿下......你知道我大字都不識幾個,就算林姑娘告訴我她喜歡什么書,我也找不出來啊......?”阿玢嘆了口氣,一副很難辦的樣子。
顧庭還不了解她?
他挑了挑眉梢,脾氣快到了要爆發的頂點,“有屁快放。”
阿玢和顧庭都是粗野長大的,再粗俗的話彼此都說過,所以也不會在乎顧庭對她說的這句,只是試探著問他,“不如明日,我帶著林姑娘一塊出去挑選?”
阿玢主要是看林余嬌心情也不大好,所以想著帶她出去吃吃喝喝玩一玩,或許能好一些。
“......”顧庭擰了擰眉,黑瞳幽幽看向阿玢,低聲道,“若是她少了一根頭發,孤拿你是問。”
這就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同意了。
阿玢樂了,殿下依舊是這般口是心非的人,雖然表面上還在生氣,其實心里可關心林姑娘了。
“還有。”顧庭又緊緊皺著眉補充了一句,“看好了她,不許她和別的男人說話。”
抬腿正要離開去告訴林余嬌這個好消息的阿玢:......看不出來,殿下還是個醋壇子?
......
翌日,林余嬌還坐在軟凳上對著妝臺,香葶在給她梳頭發,就聽到外頭阿玢在拍門。
阿玢手里沒個輕重,將門拍得震天響,自個兒也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妥。
反倒是將林余嬌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出什么大事了,頭發都未梳完,便讓香葶快些去看看。
香葶放下角梳,提著裙擺出去查看。
過了一會兒,香葶帶著阿玢進來了,臉上俱有笑意。
香葶步履輕盈走過來,重新拿起角梳,柔聲道:“今日奴婢給姑娘梳個輕便些的發髻。”
林余嬌疑惑地看向阿玢,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本來提著的一顆心,見阿玢眉宇間皆是輕松自如,倒知道不是出什么事了,因而也就放松了下來。
“林姑娘,今日我帶你出府去挑書,你喜歡什么,盡管買就是。殿下可是給足了銀子的。”阿玢翹著二郎腿倚在椅子上等林余嬌梳妝,笑吟吟地說道。
林余嬌意外地挑了挑眉梢,顧庭......竟然肯讓她去?
前不久,她還因為顧庭禁錮著她的自由而生過他的氣。
當時顧庭說什么來著......
她記不大清了,總之意思就是她除了待在他身邊,哪兒也不許去。
林余嬌肯定阿玢不是在說謊,而且她還拿著那沉甸甸的錢袋子在掂著,朝她笑得臉上開了花兒似的。
林余嬌垂下眼去,被阿玢眼底的促狹笑意瞅得臉上有些發燙。
顧庭那陰晴不定的性子,她真是有些捉摸不透。
不過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了。
......
林余嬌換好衣裳,理好妝容,總算和阿玢一起出了門。
阿玢等得有些久,不得不搖頭感嘆,“身為女子真是麻煩,不就往身上套件衣裳么?這樣繁復作甚?還有這涂脂抹粉的......”
阿玢一面說著,一面往林余嬌的臉上看去,然后立刻便住了嘴。
不知為何,她看旁的女子涂脂抹粉都只覺得庸俗艷麗,那臉上白得跟什么似的,一點兒都不好看。
可是林余嬌卻不一樣。
她明明涂了脂粉,卻很清新自然,只是薄薄一層,顯得貌若梨花,清麗脫俗,而且即便白到透著光似的,也不覺得僵硬。
阿玢驚艷的目光移開,垂在地上,忽然有些明白,為何殿下這么放不下林姑娘了。
是真美呀。
林余嬌抿起唇角,瞥了阿玢身上的衣裳一眼,微微蹙眉問道:“阿玢,你從未穿過女子的裙裳么?”
阿玢不屑一顧地努了努嘴,“我才不稀得穿那些,礙手礙腳的,哪有男子的衣裳寬松自在,你瞧,我這樣喝酒騎馬,都舒暢得很。”
香葶在一旁偷偷笑,又聽得林余嬌問道:“那你宮外的朋友,也都以為你是男子?”
“那是。”阿玢有些驕傲地昂起頭挺起胸,“你瞧瞧,我可有半點不像?”
林余嬌淡淡的眼風掃過阿玢衣裳處的一馬平川,搖了搖頭。
阿玢很是得意,拍了拍胸脯繼續說當年的光榮歷史,“當年我和殿下在一個屋住了一年多,他都沒發現我是女兒身呢。”
“還有,我在悅園里住了那么久,天天出來走動,都沒人猜到過我就是殿下養在悅園里的姑娘,都以為我只是個尋常護院,而那姑娘是日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呢。”阿玢挑了挑眉稍,似乎恨不得她是個真正的男子。
“......”林余嬌想順著她的語氣夸夸她,可是對阿玢這一身灑脫不羈的男子打扮,又實在欣賞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