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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放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悄悄用力,淡聲道:“孤的事,還要同你解釋?”
“......”林余嬌被他一嚇,連忙咬唇說不敢,唇瓣都被咬出了一條小小的月白印子,才松開來。
顧庭這才緩了神色,按了按眉心,又問道:“孤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
東西也送了,富貴也有了。
顧庭想,傻子才會拒絕這有名有份的太子側(cè)妃之位。
他待她,著實已經(jīng)太好太好了。
可是,林余嬌的回答,卻宛如冬日里一桶冰涼刺骨的水當(dāng)頭澆下。
她竟然說,她不愿意。
林余嬌說得很委婉,理由冠冕堂皇,便是盡量想要降低顧庭的怒火,怕他生氣。
可是一個個柔和的字眼,顧庭都聽不進(jìn)去,只覺得往他心口在鉆,扎得心肝稀爛。
他都已經(jīng)對她這樣好了,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竟然連嫁給他,都要這樣誠惶誠恐的拒絕?
顧庭氣極,腦子里天旋地轉(zhuǎn),想到了一個最簡單的答案。
她心里有人。
而且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顧庭被氣昏了頭,將桌上擺著的茶盞全都砸到了地上去。
嚇得林余嬌站起身來,身子輕輕顫著,垂下頭去,不再敢直視他眸底翻涌著驚天駭浪般的怒意。
顧庭震怒,走上前扣著她細(xì)白的手腕,將她摔到了床榻上。
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似鐵般的手掌鉗著她的脖頸,咬牙切齒地問道:“孤知道,你心里還有別人,是不是?”
林余嬌被迫仰著脖子看他,晶瑩明澈的杏眸氤氳起了不可抑制的水霧。
他心頭的怒氣難消,甚至望著她楚楚的神情,越發(fā)有了暴虐肆意的難控之感。
他狠聲問她,恨不得將她撕碎一般,“和孤在床.上的時候,你每回閉著眼,可是將孤想成了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林余嬌:……顧庭,你不是人。
桑崽:對,他是自以為是的狗太子。
第26章
林余嬌杏眸圓睜,里面滿是忿忿不平的水波瀲滟著。
顧庭說話竟然可以這樣難聽, 果然在市井之中長大, 就是這般沒皮沒臉,什么腌臜惡心的話都可以擺到臺面上來說。
別說林余嬌根本沒有心上人, 就算是有,也氣得渾身輕顫, 死死咬著唇,眼尾微紅。
顧庭以為她是被他戳穿了心思, 才氣急敗壞狠狠與他對視著。
他心頭更火, 掐著她雪白的脖頸, 還想再用力一些,卻又怕把她掐死, 便宜了她。
“說,你想的是誰?”顧庭不僅自以為是的揣測著, 還要逼問她。
林余嬌也被他這番自以為的舉動氣得心頭火直燒, 可她性子軟, 罵人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如啐他一口或是翻個白眼這類的動作更做不出來,只能緊緊咬著唇, 雙眸滿是被侮.辱過后的淚意盈盈。
顧庭,他不是人。
他這樣三番五次的欺.辱,可她為了救逸兒,為了爹娘死前所托,照顧好逸兒, 卻只能忍氣吞聲,生生受著。
林余嬌憋屈地闔上雙眸,眼角沁出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連成串一般自白玉似的耳廓滑過,落到身下的衾被上,濺起一小團(tuán)水暈。
顧庭最受不了她的眼淚。
每次她一哭,他就心口疼。
只好暫且松了她的脖頸,任由她伏在床沿邊,默默垂淚。
他以為眼不見心不煩,可看不到她的眼淚,望著她微微聳動的肩頭,他依然心煩意亂得很。
只好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扯過衾被胡亂在她臉上擦了擦,語氣生硬地威脅道:“你若是再哭,孤就不管林余逸了。”
這一招果然很管用。
林余嬌本來止不住的眼淚,硬生生停了下來,嫩白的小臉還掛著未干的淚痕,杏眸里氤氳著霧氣團(tuán)團(tuán),有委屈,亦有對他的怨恨。
林余嬌最恨的,就是顧庭說話不算數(shù)。
不僅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將逸兒救出來,還總是拿逸兒的事來威逼利誘她。
可她卻什么法子都沒有,誰讓逸兒是她的弟弟,是她豁出性命也要護(hù)其周全的人呢?
然而顧庭說的話,讓她越發(fā)寒心了。
他竟然說:“孤知道,你想著的那個人,是林余逸對吧?”
林余嬌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庭,一股惡寒從心底生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