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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討厭逸兒,林余嬌認識到這一點后,越發覺得頭疼了。
逸兒還要靠顧庭救他的性命,若顧庭討厭他,難怪也要受許多磋磨了。
林余嬌咬唇想著,實在想不起來,林余逸曾經何時得罪過顧庭。
反倒是她,曾奚落過顧庭,也曾對顧庭落井下石過,甚至說過些讓他傷心的話。
可林余逸在袁府時,不是在院子里念書,就是去學堂念書,哪有什么機會和顧庭產生沖突呢?
林余嬌凝眸細想著,反倒一時想不起去撿回簪子的事情了,就這樣被顧庭拉著走到了馬車邊。
顧庭見她還在分神,冷哼一聲,徑直甩開了她的手。
林余嬌抬起手腕,才發現方才被他捏著的手腕處,已經紅了一圈。
雪肌膩理,這一圈紅才顯得格外刺眼。
顧庭不經意瞥了眼,眸光輕晃,原來這沒心肝的女人真跟豆腐做的似的,一點兒勁都不能使。
“嘖,皇兄如此不憐香惜玉,臣弟見了,著實替這位姑娘不值吶......”又一道聲音從馬車一側冒出來,聽著又是顧庭的哪位王爺弟弟來了。
林余嬌咬著唇角,只覺顧庭的這些弟弟仿佛沒一個正經的,還總喜歡出乎意料的出現。
顧庭聽到這聲音,就已經挺直了腰桿,眸色漸冷。
這是瑞王,他最不喜歡的弟弟。
之前他恢復太子身份,困難重重,就是瑞王從中作梗,甚至想要取他性命。
如今他成了太子,瑞王則一直虎視眈眈,成日盯著他,只盼能尋些機會將他打入深淵,取而代之。
見著瑞王,顧庭并沒有對宸王的好脾氣,也不愿像瑞王這種笑面虎一般,虛與委蛇,直接冷聲斥道:“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孤的侍衛。”
林余嬌趕緊低頭,不敢說話,可惜方才那張顧盼生輝的小臉早被瑞王看全了。
“皇兄,你還是這樣的臭脾氣。臣弟倒是不怕,可莫要嚇壞了人家姑娘。”瑞王生了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說這話時眼尾挑起,那顆淚痣便更顯妖異了。
說起來,顧庭和他的父皇一樣,都不喜歡看瑞王這樣笑,完全不似正經王爺,反而像狐貍精化形來為禍人間的妖孽。
瑞王也明白,所以他在父皇面前,向來是不茍言笑,不動聲色。
可在顧庭面前,卻總喜歡這樣笑著,仿佛讓顧庭越難受,他就越高興。
顧庭眉頭皺得死緊,側身擋在林余嬌前面,冷聲道:“瑞王,孤要回府,你擋著作甚?”
他懶得再費口舌去遮掩,林余嬌這樣嬌且媚的身段,就算穿的是量身定做的侍衛服,也是藏不住的。
“是臣弟唐突了,皇兄,請。”瑞王抬起手,退后讓開,只仍舊瞇著眼,盯著林余嬌笑。
林余嬌雖未抬頭,卻仍能感覺到瑞王那道視線,仿佛如芒在背。
恰逢一陣風起,吹得她一身侍衛服越發緊貼,踩著梅花凳上馬車時,那單薄的身段更顯婀娜娉婷,全落入了后方顧庭的眼中。
顧庭警惕地看了眼笑得意味不明的瑞王,緊皺著眉,跟著上了馬車,立刻將簾子放下,擋住了瑞王的視線。
兩人靜坐在精致溫暖的馬車內,緩緩往太子府行去。
不過須臾,馬車外竟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馬車的車壁上,很有節奏。
雨聲漸大,顧庭皺著眉,掀起簾子一角往外看了看,“下雨了。”
林余嬌沒接話,只垂首抿唇,指尖悄悄的捏著衣裳角,有些泛白。
顧庭收回視線,瞥過她單薄的身段,雖身上穿著的侍衛服里頭是特意給她鑲了絨的,可他還是止不住的操心。
擔心她受涼。
很快便到了太子府,顧庭按住想要下去的林余嬌,先跳下了馬車。
林余嬌只以為他又想牽她下馬車,薄頰透了些許紅意。
她到底是大家閨秀,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與顧庭摟摟抱抱,還是有些羞臊。
可顧庭是誰,她在他面前,不敢忤逆,只能順從。
顧庭輕淡的語氣透過厚重的馬車簾子傳了進來,“下來吧。”
林余嬌俯身探頭出去,才發覺原來不止是在下雨,還夾雜著雪粒。
顧庭不知何時吩咐下人拿了件天青色狐絨大氅過來,不由分說披在她身上,將她裹成了一團。
林余嬌想下去,卻被顧庭攔腰打橫抱起,大氅罩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小方溫暖干燥的天地,將濕冷細密的雨雪都隔絕在了外頭。
林余嬌臉頰發燙,只覺無數下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她,只好埋在顧庭懷里,小聲說了句,“太子殿下,妾能走的......”
“地上濕,你風寒才好。”顧庭冷聲回她,手臂紋絲不動地抱著她,精壯沉穩,很有力氣。
林余嬌抬眸望他,能看見他刀刻斧鑿般的下頜繃緊,勾勒出神明般好看的弧度,再往上便是烏沉沉的天。
已是黃昏,暮色四合,雨雪混在一起仿佛編成了一張細密的網,齊刷刷往下墜著,直壓得人喘不過氣起來。
冰冷又沉重,落在了顧庭的發髻上,臉頰上,還有抱著她的臂膀上。
滴滴答答,很是濕沉,更襯得他面無表情的俊臉有些不近人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