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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不抓住時機,把盧氏整垮的才是傻子!
所以再怎么困難,林玉嬋也得爭取一下!
“姨娘~~~~”林玉嬋晃著楊氏的胳膊可是撒嬌大法。盡管在心里面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把,可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為了達到目的,林玉嬋也是豁出去了。
楊氏被林玉嬋晃得沒辦法,只得無奈地說道,“好了!別搖了,姨娘的骨頭都要被你搖散架了。你先說說自己的想法!”
楊氏也不是那種固執(zhí)己見的家長,若是林玉嬋真的能夠說出來個一二三來,那么楊氏也不介意改變主意。就當做是哄女兒高興了!當然,若是林玉嬋提出來的想法不可取,那么也不能就這么揭過去了,得讓她記住這一次的教訓才行!
見楊氏有了松口的可能性,林玉嬋便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說道,“姨娘,女兒是這樣想的!您剛才說了,這一次對桂院出手的,主要是大姐姐,而不是夫人?”
依著規(guī)矩,林玉嬋該是叫盧氏母親的。可是盧氏肯定不稀罕她這么一個便宜女兒,而林玉嬋自己呢,也不覺得對方有資格做自己的母親,所以重生以后,林玉嬋一直都是稱呼盧氏為夫人,反正除了稍顯生疏之外,也沒有不合規(guī)矩。
可是既然林玉嬋和盧氏雙方都沒有想過要互相親近的意思,那么疏遠不疏遠什么的,也就沒有那么重要了,不是嗎?
楊氏沒有對女兒的稱呼發(fā)表什么意見,只是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可是這又怎么樣呢?”雖然問得嚴肅,可是楊氏的嘴角分明已經(jīng)帶了笑影兒。
林玉嬋自信地說道,“你之前也說過,大姐姐是被夫人嬌養(yǎng)著長大的,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
楊氏又點了點頭,已經(jīng)猜到林玉嬋接下來想說什么了。
果然,只聽林玉嬋繼續(xù)說道,“第一次出手,哪怕有夫人在一旁指導,可是到底是生手,不犯錯誤是不可能的!再者說了,以大姐姐那個天真爛漫的性子,愿不愿意聽從夫人的指導還是一回事兒呢!”
楊氏聞言忍不住一笑,“你啊,真是……”
林玉婷的那個性子,哪里是天真爛漫啊?分明就是任性自我。楊氏暗想。
還要再加上剛愎自用,囂張跋扈外加眼高手低!林玉嬋暗想。
“自己沒有經(jīng)驗,又不一定肯聽得進去別人的勸說,大姐姐這一次犯的錯誤、露出的破綻、留下的把柄想必不會少!”林玉嬋道,“只要肯去查,肯定是小辮子一抓一大把!”
“的確如此!”楊氏看著林玉嬋自信的樣子,未免她得意忘形,便馬上潑了一盆冷水下來,“可是這又有什么意義呢?你大姐姐是你父親的女兒,還是嫡女!”說到這里,楊氏沒能夠忍住,磨了磨牙,才繼續(xù)說道,“就算是抓住了她的把柄,把事情揭露出來,鬧到你父親或者是你祖母那里去,他們難道還會將你大姐姐怎么樣嗎?最多也就是訓斥一頓,禁足一段時間,抄一些書,連板子都不會打,根本就是不痛不癢,所以你剛才說的這些,除了能夠讓蘭院失去一些面子之外,又有什么意義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女孩子的心計城府,都是從小培養(yǎng)啊!
☆、第十五章 定計
面對楊氏的質(zhì)疑,林玉嬋并不慌張,不緊不慢地說道,“正常情況下,的確是如此!”
“正常情況下?”楊氏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那你說,什么才是非正常情況呢?”
林玉嬋的目光看向桌子上,正飄著裊裊輕煙的黃銅香爐,“日前在桂院的時候,女兒曾經(jīng)聽環(huán)兒說起來過,吳氏這幾日夜里難以安眠,所以點了助眠的香料。女兒大膽猜測,既然有助眠的香料,那么是不是也應(yīng)該有有其他的類型?”
“比如?”楊氏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就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細節(jié)上面,就能夠推斷出來這么多東西,并且還能夠加以利用。楊氏突然有一種預(yù)感,自己這一次,恐怕真的有可能會被林玉嬋說服!
證據(jù)就是她聽到林玉嬋方才的這番話,第一個反應(yīng)竟然是慶幸!慶幸她在和林玉嬋說話的時候事先清過場,讓所有人都退下了。而第二個反應(yīng)就是順著林玉嬋的思路往下走,去思考林玉嬋計劃的可行性,以及有沒有漏洞!
“比如讓人難以入眠的?讓人脾氣暴躁的?讓人沒有精神的?”林玉嬋笑了笑,說道,“其實依著女兒的意思,香料什么的,畢竟容易留下證據(jù),其實是下策,若是能夠做到,最好還是從食物下手,這吃到肚子里面的東西,總不能再吐出來,您說是不是?只要把尾巴掃干凈,保證讓人百口莫辯!”
林玉嬋第一世的時候,作為一個學習化學的大學生,也曾經(jīng)心血來潮,研究過一段時間,為什么有些食物不能一起食用,放在一起的時候,究竟是起了什么樣的化學反應(yīng)?前世在后宮里面,也曾經(jīng)深入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
光是現(xiàn)在,林玉嬋的腦子里面就裝著上百種禁忌的食物搭配,對于這方面的了解,不說是十分透徹,但是也絕對不是略知一二的水平。
不過,林玉嬋就是知道得再怎么清楚,也不能夠直接說出來,不然她根本沒有辦法解釋!所以只能拐彎抹角地提醒楊氏。
楊氏這一次沒有發(fā)表意見,只是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你繼續(xù)說!”
林玉嬋見狀忍不住心中一喜。她知道,這是楊氏思考事情時候的小習慣!
所以林玉嬋馬上就趁熱打鐵,“人在睡眠不足,心浮氣躁,以及精神不濟的時候,很容易就會犯錯誤,到時候只要有人稍微有人引導一下,相信夫人為了自己的女兒,會很樂意將所有的的事情都扛下來的。”
“萬一要是夫人將尾巴都掃干凈了呢?”楊氏問道。
“這個是需要時間的,只要時刻派人盯著,女兒不信什么證據(jù)也找不到!”林玉嬋道,“而且夫人精神不濟,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再者說了,就像是您剛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打算參與進去這件事情是一樣的,夫人一定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應(yīng)該不會防備您,您完全可以出奇制勝!”
“就算是夫人將事情扛下來又怎么樣?只要長信侯府屹立不倒,夫人的地位根本就無可動搖!”楊氏說到這里,狠狠地擰了擰眉。
這個才是最讓楊氏頭疼的地方,如果不是有長信侯府在后面撐腰,就盧氏那個樣子,她早就把人斗倒了!可是有什么辦法?人家就是有那個出身!就是有那個資本!楊氏再得寵,影響力也僅限于定國公府的后院,手還遠遠伸不到朝堂上。真要有那個本事,她也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不料對于楊氏的擔心,林玉嬋卻是勾唇一笑,雖然這個表情放在她那張滿是嬰兒肥的臉上有些好笑,不過這一會兒,楊氏和林玉嬋的關(guān)注重點,都不在這里,自然也就沒有人在意了。
林玉嬋抬起頭,看著楊氏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姨娘,您還記得方才哥哥說的話嗎?”
“你的意思是……?!”楊氏大吃一驚。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小看了這個女兒,竟然會想得這么遠,而且剛剛聽到的消息,馬上就可以利用上了。
“不錯!”林玉嬋仿佛沒有注意到楊氏的表情變化似的,徑自點了點頭。只是如果有人能夠去觀察一下林玉嬋的手指,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雙手都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終究,對于楊氏的態(tài)度,林玉嬋還是很在意的。
不過,楊氏也并沒有讓林玉嬋失望,雖然有些吃驚于自己女兒的早慧。可是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多了去了,前朝還有一位半歲能言,三歲能詩呢?相比較起來,林玉嬋只是在某些事情上面敏感了一些,楊氏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接受。
其實楊氏自己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在面對林玉嬋的時候,態(tài)度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之中發(fā)生了改變,雖然沒有將林玉嬋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可也不是完全將她當成小孩子來看待了。
林玉嬋對于楊氏的變化,可以說是喜聞樂見。只有楊氏重視她了,才能夠聽得進去她的意見,她的目的才能夠?qū)崿F(xiàn)!說來說去,還是林玉嬋的年紀太小了。
林玉嬋在心里面暗暗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女兒雖然對于外面的事情了解甚少,可是也曾經(jīng)聽父親閑談之時說過,朝堂上面風云變幻,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再加上哥哥方才所說,女兒便大膽假設(shè)一下,今次的火,會燒到長信侯府的身上。這豈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
“假設(shè)?”楊氏輕輕地挑了挑眉,“也就是說,你方才所說的一切,都是在賭嗎?”
“沒錯!女兒是在賭。”林玉嬋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可是姨娘,您不覺得眼前這個機會,值得您去賭一次嗎?!剛開始的時候,您只需要收集證據(jù)就可以了,并不需要直接出面與夫人作對,即便是這個計劃失敗,您也沒有任何的損失,只是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而已。可一旦要是成功了——”
楊氏眉頭緊蹙,快速地在心中計算著得失,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得愈發(fā)急促了。
“也罷!姨娘就陪你瘋一次。”半晌,楊氏才舒展了眉頭,看上去似乎是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可是卻又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不過,以姨娘我一人之力,就算是抓住了大娘的把柄,讓夫人將事情扛下來,怕是也難以撼動她的地位啊!畢竟我們并不知道長信侯府何時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