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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面上都帶著笑,三三兩兩結(jié)伴往城南而去。黃姣感覺就像是在農(nóng)村趕著去看露天電影一樣,一路上都難掩興奮。陸池走在外側(cè)將她護在里面,免于和其他人碰撞。
城南的菩薩廟其實叫云居寺,黃姣下車處在東門,離云居寺已經(jīng)不太遠了,她二人走了五里多路就已經(jīng)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挨擠著向寺廟大門里走。外面果然擺了許多攤位,各種叫賣聲,行人說話聲,馬叫聲,砸鐵聲等等匯成了一股噪音風暴直沖黃姣而來。
黃姣險些被這些雜音給沖擊得直接返身回去。她一看到那人擠人的場面就生了回家的念頭,太熱鬧了,熱鬧得有些過頭了,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出現(xiàn)踩踏事件?這種事情在現(xiàn)代常會發(fā)生,為了趕個熱鬧再把小命給丟了那可十分不值當。黃姣那是打小兒就怕看到人多,一跟著她媽媽逛商場就頭疼,這真是成了她的一個老毛病了。如今她一看到黑壓壓的人群和摩肩接踵的身影就不由自主地發(fā)怵。尤其是當她看到云居寺門口擺放的攤位時她反悔的意念就更加強烈了。前面雖然一眼望去確實多數(shù)都是賣吃食的,但攤位上空塵土飛揚,也不知一嘴咬下去會不會咬出滿嘴的沙子。
黃姣停下來,猶豫地對陸池說道:“要不咱們回去吧?”眼神里不知不覺地帶了絲請求。
陸池看她確實有回頭的意思,雖然他極想與黃姨娘單獨在外面游玩一次,但既然她沒了興致,他也不好強求,他想了想道:“城北倒是有一個百香園,里面景致很不錯,還能游船,今日大家都來了這里,想必那個園子就清凈了,不若我們到那里玩玩?”
這明顯是現(xiàn)代約會的請求,黃姣猶豫著是不是該拒絕他。還不待開口,突然云居寺門口傳來騷動,人們有驚叫的,有往回跑的,有撞上邊上小攤子的,還有孩子“吱哇”的哭喊聲,人們有被砍倒的,有被推倒的還有被人一腳踢翻在地的,硬是從中間強開出一條道路來,一伙男人,個個人高馬大,手上各拿著長刀,當先的更是留了一臉絡(luò)腮胡子,手中執(zhí)著一柄帶尖刺的類似狼牙棒的武器,黃姣叫不上名字來,但她知道她這穿越人的找麻煩體質(zhì)犯病了。
身后摟過一條強硬有力的手臂將她攔腰一夾,耳后陸池說道:“別出聲,這些人是找我來的。”
黃姣剛要叫出口的驚叫頓時就被堵在了喉嚨口,她一聽人家是沖著陸池來的就被嚇了一跳,原以為只是有強人在寺廟門口亂砍人,沒成想人家原來是有特定目標的?可是這座寺廟里外少說也聚了有幾千人吧?門口處至少也有個幾百人,要在這幾百人中找到陸池那豈不是形同大海撈針?
除非他們早就有人在盯著陸池?
“這些人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盯著你?。。。。。。你上次受的傷就是他們干的?”
“閉嘴!”
“。。。。。。”好吧,黃姣覺得這個時候確實不適合討論這樣的話題,可她心里真的很好奇,好像此時有貓正在那里抓撓。
黃姣被夾在腰間實在不舒服,但她看向后面,十來個歹人正在后面緊緊跟著,有那擋路的還被他們一刀拍在身上,發(fā)出“啪”的一聲,有的更甚,直接就挨上一刀,“嚓”,頓時鮮血迸出,黃姣看著都替那些挨刀子的人難受,忒他媽倒霉了。
今天哪里是佛會?分明是魔起之日,陰云罩頂。
黃姣覺得她就要堅持不住了。
腰被勒得生疼,由于陸池為了躲避人群而左右亂跳,直把黃姣折騰得頭暈眼花,她閉上眼,也顧不得再向后探看,她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要吐——
可是后面的人一定跟得很緊,否則陸池不會跑得這樣急。此時她甚至已經(jīng)隱約聽到他變得有些沉重的呼吸。黃姣知道再跑下去,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他們兩個被后面那些人追上。他再厲害,可他夾著一個她,即使她再輕,那也是一份負重,要想跑過那些歹人談何容易?若是他跑得沒了力氣,再遇上一個個手拿鋼刀的歹人,他還能有反手還擊的能力嗎?到頭來,他們兩個一個都跑不掉。
“放、放我下來、吧。你這樣、不、不成。”黃姣被顛得話都說不利索,但她認為陸池真的應(yīng)該先把她給放下來。既然那些人是沖著他來的,那她就是無頭緊要的小角色,隨便把她扔在哪個角落都行,那些人只怕不會太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的。
陸池沒有聽她說話,直接將黃姣扛到肩上往前跑。這會兒黃姣的胃都被頂在陸池肩上了,她覺得若是再不被放下來,她真的要吐到他身上了。
陸池在街盡頭的地方向右拐了一個彎,進了一條巷子,在最先一家的院墻外做了個緩沖的動作后非常俐落地跳進了院子。
他好像熟門熟路一樣扛著黃姣鉆進廚房,此時才將快暈死過去的黃姣輕輕放下。
黃姣轉(zhuǎn)頭就要吐,陸池忙遞過來一個水盆給她接著。他輕聲道:“輕點兒吐,別把人引來了。”說完就在墻角處摸索起來。
黃姣也知道院外面興許正有人在往里面探看,她強忍著惡心,硬是把要吐的感覺往下壓了壓,若真要吐,也得等這些人都走了再吐。
用袖子擦了一下嘴,黃姣轉(zhuǎn)頭看陸池的動作。只見陸池在墻角處摸了會兒后突然向里按了幾下,然后墻竟然就那么開了,就像他是阿里巴巴,剛剛喊了“芝麻開門”,黃姣真是大開了眼界,感情這不是陸池為躲避歹人隨便選別人家的院子,而是他早就預想過這樣的情形而設(shè)的一個藏人的窩點?
黃姣立刻對陸池投去了十二萬分敬佩的眼神,太他媽的有創(chuàng)意了,太他媽的高科技了,太他媽的有后手了。黃姣看著那道敞開的半人寬的窄縫,終于放心了。
從門縫處擠進去后她才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多少空間,也沒有類似地道類的東西存在。但地上鋪著一條毯子,上面還有一床被子,角落里更甚者還有一個瓦罐,也不知里面是不是存著清水啥的。
陸池隨后進來,手里還端著剛才黃姣抱著吐過的盆。
“。。。。。。”黃姣一看就明白了過來。這東西確實不好留在外面,叫那些人看到一定會產(chǎn)生聯(lián)想的,興許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這間小密室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中午前更,是因為我記錯了,以為今天早上不用上班呢。結(jié)果呢?我今天是要上班的,苦淚噠噠的,給你們假情報了,對不起啊。。。。。。
如果可以,明天我爭取雙更,
☆、你才打呼嚕
密室里面很安靜,在這小小的狹窄的細長空間里,黃姣和陸池都靠坐在墻上深喘著氣。黃姣將耳朵輕貼在墻上半天,然后轉(zhuǎn)頭輕輕地對陸池說道:“那些人沒找過來?是不是他們找不到人到別處找去了?”
陸池剛才確實是有些脫力。若是他自己一個人倒是好脫身,但加上一個黃姨娘,就立刻覺得有些吃力了。他想到吃力的原因,哧哧地笑起來,“想不到你人不大點,份量倒是不輕。”然后他對著黃姣左看右看,“沒看出來哪里有肉,怎么這么重的?”
黃姣到底是現(xiàn)代女性,她就是再厚臉皮,也受不了有男人說她胖的,若不是因為她們現(xiàn)在是在避難,她一定上去對著他臉上踹三腳,讓他知道知道敢說女人胖的后果。她不就是愛吃肉嗎?胖點兒怎么了?胖了說明她家生活條件好,這是好事兒,總比那吃不上飯餓得面黃肌瘦來得健康吧?
黃姣狠狠狠狠地瞪了陸池一眼,惹得撩人的陸池好一陣心笙激蕩。黃姨娘的小眼神兒越來越招人了。呵呵。。。。。。
陸池正想上前在那張艷紅的小嘴上親上一口,眼角斜過墻角放著的盆子,突然就想到剛才黃姨娘才吐過,他又忍了下來。他將瓦罐上倒扣的碗拿過來,從罐中倒出一碗水遞給黃姣,“漱漱口吧。”
黃姣已經(jīng)忘記了剛才他諷刺她胖的話,感激地對他投去一瞥,接過碗,輕輕問道:“這是多久的水了?”
陸池道:“放心吧,這里每天都有人換的。”
黃姣此時才敢放心地將水含進口里,她輕輕地漱了漱口,將水吐到盆子里。陸池接過碗,仍舊倒扣在瓦罐上,然后手一伸將黃姨娘一把撈進懷里,直接探過頭去親吻。
黃姣一下子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隔了兩秒才意識到她又被強吻了。而且她也意識到剛才陸池給她遞水要她漱口的原因了,感情這是嫌棄她剛吐過口里臟呢。嫌臟有本事你別親呀,這會兒倒親得那么深入的,連舌頭都探進來了,黃姣因著陸池先是嫌她胖,又有嫌她臟,新仇加舊恨一塊兒算上,心想怎么也不能讓他白白占了便宜,她恨恨地銀牙一咬,陸池當即疼得捂住了嘴,很快就有一縷血線沿著陸池的嘴角流了下來,若是叫不知道的人看到了,一定會以為這是在拍電視劇呢,忒有震撼效果。
黃姣絲毫不覺得內(nèi)疚,拿眼瞪了陸池一眼,將拳頭攥緊放在陸池鼻前晃了晃,輕聲道:“再敢不經(jīng)過我同意就這樣,下次直接給你咬斷。”
陸池捂著嘴嘿嘿笑了起來,絲毫不將她的威脅放在眼里。
這時墻外傳來“堵、堵”的敲擊聲,陸池表情嚴肅,神情冷凝,黃姣也不自覺得繃緊了神經(jīng)。陸池靜靜地站起身,將毯子掀開,從下面取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上。黃姣也跟著上前翻開地毯,見里面還有匕首和長刀,順手也拿了把匕首出來握住。
陸池并未阻止她。
墻上只響了幾聲就再無動靜。陸池給黃姣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而他則一直站在門口處嚴陣以待。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黃姣估計外面的天都該黑了,外面始終再沒有傳來動靜。她看向陸池,這個一直給她自信矜傲的男人現(xiàn)在正盤著腿坐在那里,雖然閉著眼睛,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在凝神靜聽,他的注意力還放在外面。
又過了很久,外面又傳來了幾次有規(guī)律的敲擊聲,陸池站了起來。黃姣也跟著站起來,陸池對著她搖了搖頭。陸池輕輕地走到另一邊,將被攤開,悄悄地說道:“去休息吧,今天咱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