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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殊寒和臨久故作小聲交談卻偏偏讓所有人都聽得見,下面的村民還笑他們城里來的人說悄悄話都不會。
入夜,晚風見涼,樹葉的影子婆娑起舞,如同黑暗中的鬼魅無聲微笑,露出兇狠的尖牙,月色更清冷,想要幫著這些鬼魅更好的隱藏在黑暗中。
夜半有薄霧,且十分寂靜,這樣的夜里卻也有人頂著風露霜寒在夜里出來透氣。
那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裹緊了棉大衣,卻不敢放慢腳步,他必須盡快趕回來,否則就會被人發現,他向著后山走,越走人越少,動物的叫聲卻越來越嘈雜,大有種“鳥名山更幽”的意味,比寂靜還要可怕。
疏影搖曳著,像是一個個人影跟在那人身后,做賊心虛,那人每走三步就要回頭瞧一瞧,后來的路不好走,那人便也不敢回頭瞧了,他知道現在無論身后傳來什么聲音也不能回頭瞧了。
他尋到一棵大樹,蹲下身去在樹根下伸手去挖,挖到了一本書,他擦去了書上的泥土,揣在懷里,什么也不顧地朝著山下跑去,完全沒注意到在他離開之后,身后的叢林之中又鉆出來兩個人影。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的很早,他們都很想知道殺害大華的兇手,何殊寒和臨久是被亮叔妻女強行拽起來的,不起來就要潑冷水。
“一夜已經過去了,你們可以帶我去找那本書了嗎?”亮叔袖著手,笑得憨厚老實。
何殊寒打了個哈欠道:“不用了,書已經找到了。”
“什么?書已經在你們手里了嗎!你們果然就是偷書的人嗎!”
“原來這是一招賊喊捉賊!”
村民又開始討論了,亮叔縱使心里也在懷疑,但還是制止了村民的議論,看著臨久和何殊寒。
“請大家配合一下,把手伸出來,手背朝上,五指張開。”臨久笑著說,舉起自己的手給村民打了個樣子。
村民排成幾排,照著臨久說的話做了。
臨久裝模作樣地在村民里逛了一圈,回來之后趴在何殊寒耳邊說了幾句話,何殊寒聽到第一句時,微笑,聽到第二句時,冷笑,聽到第三句時,得意笑,第四句時哈哈大笑道:“賊人已輸定了!”
何殊寒徑直走到了阿明面前,掃了一眼他的手,他的指甲剪的很干凈,很整潔,不長不短,只是里面有些臟,存了些泥土,何殊寒笑道:“明叔,你這手怎么這么臟,指甲里都是泥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過?”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阿明引過去,屏氣凝神,其中最緊張的還是阿明的弟弟,亮叔。
阿明也有一些緊張,說起話來期期艾艾:“我……我昨天晚上就睡覺了,哪有出去過,只有中間去解手,回來摔了一跤,泥土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沾染上去的。”
何殊寒笑了笑,喚了一聲臨久,臨久已經拿著一根牙簽和一張白紙,走到阿明面前把他指甲里的泥土盡數摳出來放到紙上,給所有村民看。
“如大家所見,這泥土還是濕潤的,表明泥土被帶回來不是很久,試問這院子土地如此干燥,就算是廁所也是一樣的,你從哪里摔倒,有從哪里沾染了這些濕潤的泥土呢?答案是——后山,后山晝夜溫差很大,所以凍融作用明顯,泥土較為濕潤,再加上后山植被茂盛,土壤保濕效果好,所以,你昨天晚上去過后山,沒人給你做不在場證明說明你是一個人去的,那么你去后山做什么?又為什么指甲里會殘留泥土?你是不是昨晚上在后山挖什么?比如……挖那本書?”
何殊寒一番話為了照顧村民的理解力,語速很慢,但毫無停頓。邏輯絕對清晰,思維縝密,循循善誘,村民的目光由驚訝轉為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