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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寄云發出語焉不詳的鼻音,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她上次回老家的時候離現在雖然有四五年了,但她記得很清楚,下金溝一條大路通縣城,根本沒有岔路。而且走了岔路之后也沒有往另一方拐的動作。
那亮叔走的岔路是什么情況?
這個風景秀麗的下金溝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下金溝嗎?
或許是山里晝夜反差大,鐘寄云喝完酒發出的熱氣被風一吹,全變成了催人汗毛倒豎的冷汗。
這時,臨久趔趔趄趄地從屋里出來,含糊不清地喊:“寄云姐……”
對既是師妹又是表妹的小姑娘,鐘寄云心里說不出的疼惜,一聽到她的聲音什么行動都得等一等,她從角落里現出身形,喊道:“外面涼,你醒醒酒再出來。”
說著,就往臨久的方向去。
下一秒,人影一晃就不見了。
……
臨久呆住了。
何殊寒也愣了下,然后才借著燈泡可見光邊緣的余光,發現了草叢邊一個直徑半米多的大洞,不聲不響地吞噬了鐘寄云。
正是他們要找的地窖入口。
反應過來這點,洞里才傳出鐘記者罵娘的聲音。
隱蔽是夠隱蔽的,一腳踩塌了頂,有什么用?
等到何殊寒和臨久相繼下來,借著手電筒的光才發現端倪。
地窖的封頂本來有很巧妙的榫卯結構做承重設施,關閉之后可以禁得住成人重量。但亮叔他們追人追得太急,來不及把榫卯回歸原位。
同時說明了這地窖里別有洞天。
地洞落腳處不高,但往前走兩步就感受到明顯的下沉傾向,而且很窄,僅容一個人松松通過,兩個人的話,得臉貼臉才能過了。
何殊寒跳下來時為了卸力往前滾了兩圈,正好跟翹首以盼的鐘寄云來個臉貼臉。
大概是出于男女授受不親的羞憤,鐘寄云膝蓋一曲,撞到了何老板的大腿根部。
然后臨久的到來打亂了老板的復仇計劃。
三人打著三部手機的光,慢慢地往里走去。
地洞不僅黑黢黢,連聲音也仿佛被無盡的黑暗和松軟的泥土吸收了。呼吸聲和心跳聲尤其顯得突出。
走了一會兒,還沒有看到任何到頭的跡象,何殊寒有些猶豫,低聲道:“我們……不一定現在就要探個究竟吧?”
鐘寄云還沒來得及跟他唱反調,一陣微風從面前拂過,帶著濃重的異味。
那味道像是潮濕環境滋生的霉菌,又像是食物腐爛變質,還摻雜著些許腥氣。
“來都來了,還磨蹭什么。”
何殊寒瞬時換了語調:“憐香惜玉四個字,我恐怕沒機會用在你們兩姐妹身上了。”
臨久“噗嗤”一聲笑出來:“老板,你可別帶上我。”
何殊寒斜了她一眼。
這小姑娘,不該機靈的時候真是通達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