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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場重見天日,累累白骨現世……”權衡疲憊地閉上眼睛,“年輕人,你說得對,他們這是要逼出六虛派啊,他們已經……”話音漸漸弱下去,低至微不可聞,藥效作用下,老人安穩地睡著了。
徐正因找來毯子給權衡蓋好,然后示意鐘寄云跟他一起去偏廳。
“到底會發生什么?”
一切都已串聯起來,日本人風水師參與騰鷹集團內鬼破六虛派的風水局,目的是要葬場重現人間,逼迫六虛派傳人現身。
“聽老權話里的意思,恐怕你說對了。”徐老怪莫名地笑起來,“老實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只有壞人肆無忌憚。”
鐘寄云聽到徐正因嘆了口氣,這段時間她聽到太多的嘆息,她自己胸口郁結的濁氣已然難以消解。
“我跟你講個圈內傳說吧。”徐老怪抹了把臉,幽幽說道,“十幾年前亞洲六國巫師斗法,馬來西亞和泰國邊境的亂葬坑因此被發現,兩個月后,印尼海嘯。”
“不……不會吧……”那場堪稱浩劫的海嘯鐘寄云也有印象,但把自然災害冠上巫師斗法的由頭,她很難接受,“人的力量怎么會有那么大?”
“只是傳說而已。人死后如果不能妥善安葬,如果被刨墳掘墓,是會爆發出足以改變運勢的能量。但這種事如果沒有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
徐老怪口口聲聲“只是傳聞、傳說”,卻隱晦地提醒了鐘寄云如果目的達成會造成什么樣的災難。
喉嚨發干發緊,仿佛被看不見的手上了一道枷鎖,鐘寄云啞著嗓子問:“葬場在哪里?”
“沒有人知道。”
鐘寄云難以置信:“怎么可能沒人知道?”
“當年兵荒馬亂,先輩們做這些事情不僅得不到政府支持,反而被各國使館視為大不敬——對上帝的不敬,對自然的不敬,對修建葬場的人大加圍剿。理論上來說,埋骨之地應當在常人難以踏足之所,但六虛派既然專門下山為申城調理風水,可能是當時的前輩們反其道而行之,把葬場設置在大吉之地,期冀以此壓制怨氣,也有可能化整為零……”
鐘寄云聽著聽著就聽出他話里藏著的臺詞:“所以葬場可能會在任何地方?”
室外狂風暴雨,室內卻悶熱難當。
就算不會發生重大災害,無數尸骨出現在信息爆炸的時代,出現在一個國際性的大都市,又會造成怎樣的災難。
試想,和平年代,就在自己的小區旁邊、或在一條馬路之隔的地方出現了埋葬了數千數萬人的亂葬場,會引發出多大的躁動。如果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瀾,又將催生出多少仇恨。
光是想想,就是腥風血雨。
鐘寄云現在恨不得把權衡的胸口剖開,看他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見鐘寄云臉色變幻無常,極有做蠢事的跡象,徐正因絞盡腦汁岔開話題,“小何前幾天跟我說,占星社的貝爾納聯系他了,可能也是因為這事。小何天賦不如你,總想搞些歪門邪道……”
鐘寄云不耐煩地擺手:“別提他了。”
不知道出于何種緣由,由博延竟然跟她說懷疑何殊寒被挾持了,還給她看了機場的監控錄像。其實就是被三五個奇裝異服的人圍在中間,她一眼就看出那些人穿的衣服是隱修會會服,和騰鷹集團歐洲特別顧問組組長馬洛特(mariot)證件照上的服飾一模一樣。
“何殊寒也是騰鷹的人,跟我玩賊喊捉賊。”鐘寄云心中泛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涼意,“你跟騰鷹前任掌門人又是好友,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們就是誠心消遣我。”
“你說什么?”徐正因面露驚訝。
鐘寄云見他不信,只好拿出手機給他看網頁,那是暗網上一篇歡迎何殊寒先生入職騰鷹集團亞洲特別顧問組的文章。
徐正因把文章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后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他突然開始調查申城的風水布局,原來如此……”
屋外,雷電與雨水交織。
申城所有人的手機上都開始推送暴雨紅色警報的信息,有些人收到了,有些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