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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寄云想了想,問道:“除了隆匯大廈還有哪里?”
“還有很多。”何殊寒直視著她的雙眼,“我想請鐘記者參與到這個項目中。”
“參與?”鐘寄云反問,“何總想讓我以怎樣的方式參與進去?”何殊寒的字眼用得很精準,讓她心生疑竇。
“我想先請你去和我那位同事一起把資料重新整理一下,然后以你的視角繼續往下查。”
鐘寄云向后靠在椅背上,聊到現在,何殊寒終于講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他想讓她去調查那名同事。
鐘寄云凝視了湖面一秒,抬頭問道:“我想知道何總你是以怎樣的視角來審視你的項目?”
“材料里有詳細的總結和線索,如果鐘記者參與進來,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在這里解釋了。”
鐘寄云苦笑道:“何總,我現在做自媒體是為了混口飯吃,點擊率才是我的飯碗,您公司的項目我不好公開吧?”
何殊寒睇給她一個了然的眼神:“前期的費用我會按天支付,你只要給我數字就行。”
任何人如果愿意花錢雇人做事情,便表明之后的收益很大可能遠遠高于付出的成本。何殊寒經營著一家公司,手下已經有可用的員工,為什么還要她來參與調查?
鐘寄云正陷入天人交戰,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固話號碼,她向何殊寒說了聲“抱歉”,起身來到平臺另一邊。
“你好,是鐘寄云女士嗎?”坦白說,電話那邊的聲音可真沒有何殊寒好聽,“江岸口派出所,隆匯大廈上午8點57分的自殺案需要你盡快來派出所錄下口供。”
鐘寄云剛說了個“好”字,派出所打來的電話立馬掛斷了。她握著手機,說完了“我知道了”四個字。
何殊寒從她的神態看出端倪,體恤地說道:“我的項目斷斷續續做了一年多,不急于一兩天,鐘記者如果有事先去處理吧。我等你消息。”
“實在不好意思,是派出所。”鐘寄云欠了欠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挎包,“換單位后就換了新郵箱,我稍后發給你。”
她沒有明說接收邀請,也沒有明確拒絕。如果何殊寒真的要請她調查所謂持續一年的項目,讓他考慮要不要把資料發過來。
鐘寄云走后,何殊寒仍然在湖邊坐了很久。
姓鐘的記者顯然是名事業型女性,額頭光潔飽滿,未經修剪的鴉色濃眉下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本來應該是顧盼生輝的眼型,全讓那逼人的銳氣打磨掉萬種風情。鼻直口方,唇線分明,上揚的嘴角總是下意識繃直,避免流露出任何示弱的傾向。
平心而論,她長得不差,如果能略施粉黛,在何殊寒留有印象的女性當中可以排到中上。但何殊寒無論在什么場所什么時間見她,都是一幅不修邊幅的模樣,實在讓人提不起以男女關系為目的深入交往的興趣。
可就是這個人,卻在陵城先生為他擺出的命盤中,赫然占據了姻緣主位。他不懷疑陵城的神機妙算,但……
這時,突然有清潔工人過來清掃落葉,何殊寒不得已停下一番有關人生的思考,起身拿出手機打電話。
“小久,你把截止到去年2月份的資料整理一下做成pdf文件,發到我郵箱里。”
鐘寄云已經把郵箱發給他了,何殊寒相信自己的能力,他想讓別人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拒絕。
“好的,五分鐘后發給您。”
臨久。
聽著電話那頭的小姑娘永遠沒睡醒的聲音,何殊寒的眼前浮現出一張秀氣的年輕面孔,履歷表上,她才剛剛二十四歲,性格溫吞,做事不緊不慢,永遠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但是雙眼卻散發著吸引人的光芒。就這樣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卻隨口說出了第二天的自殺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