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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情到濃時，確實容易失控，即便謝欽尚未有過失控之時，有些話此時說出來也有些掃興，但尹明毓還是大大方方地開口：“我暫時還沒有生育的打算，我們得小心些。”

人是在變化的，日后她的想法可能會改變，到時她也會跟謝欽坦坦蕩蕩地說。

而謝欽聽了她的話，看著她的眼，讀明白她眼中涵義，沉默稍許，到底還是信守承諾，坦誠道：“我其實……近來生出些自私之念，就算你日后改變主意，若我一直注意些，你便可不必經(jīng)生育之險，我心中也安。”

尹明毓驚訝。

謝欽直視她的眼，始終沒有避開，“你若是始終堅持如一，我坐享其成，旁人會指責(zé)于你，不會言道我分毫；你若改變主意，我便是悄悄行事，你也不知，旁人依舊只會指責(zé)于你。”

“你是女子，我是男子，生而不同，若我明知而不見，枉為君子，枉為人。”

人皆有私心，尹明毓的私心亦是明擺著的，自認未曾害人便無需自愧。

但實際上，有些人生來便是占便宜的，卻不認為自己占了便宜，而占了便宜的人很少會有公允之心，大多會想辦法占更多的便宜，以至于見不得公允，打壓公允……惡性循環(huán)之下，但凡聽到“公允”二字，便如同受到侵害一般。

謝欽或許曾經(jīng)是，但他有一個極難得的好處，他自省自束。

尹明毓未嘗沒有受他影響，便沒有任何戲謔之意，真心實意地道一句：“謝欽，你確實是個君子。”

好的人是能彼此成就的。

兩人目光交纏，良久，謝欽冷靜地問：“還繼續(xù)嗎？”

話太多是影響興致，尹明毓試探地建議道：“不若親一下試試？”

謝欽認同，復(fù)又低下頭。

尹明毓回應(yīng)之時，忽然又想起來，他們現(xiàn)下是有共識了，但是否要告知長輩？

“這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操心。”謝欽沒再多言，又怕她繼續(xù)說什么掃興，便直接封住她的唇。

尹明毓感受到了謝欽想讓她閉嘴的心情，徹底閉上嘴，專心于眼下兩人之間的交流和碰撞。

不過他們還有長久的時間，不必為了一時的歡愉而放縱，是以兩人皆淺嘗輒止。

第120章

隔日尹明毓醒過來的時候，謝欽早就已經(jīng)隨圣駕出京。

昭帝究竟是如何打算的，無人知曉，然圣駕行了半日路過縣城之時，他忽然提出暫停，要去縣上微服私訪。

隨行眾人自然要勸阻，謝欽縱是有幾分猜測，也與眾人一般進言勸阻，請陛下以安危為重。

而昭帝一意孤行，執(zhí)意要去。

眾人無法，只能換上常服隨行，皇孫中年長些較為謹慎，也有可能是故意表現(xiàn)，眼里含著明顯的擔(dān)憂，而年紀小些的，則是興奮居多。

一行人換了極為普通的衣服，也并不如何低調(diào)地進入到縣城之中。

不知是不是巧合，縣城一個大戶人家娶妻，重金請了許多表演之人走在婚車最前方，吹吹打打地沿街而來。

本來路上人就極多，迎親隊伍越是走近，人越是擁擠，昭帝身邊裝作普通護衛(wèi)的龍武軍也被擠得四散開來。

謝欽有之前上元燈會的教訓(xùn)，即便有所猜測，也不隨人群而動，始終待在昭帝身邊。

昭帝平靜地看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謝欽心有所動。

下一瞬，一大群乞丐忽然跑出來，堵在婚車前，敲打碗要喜錢。

他們身上臟兮兮的，但凡靠近，旁人便會露出嫌棄之色。

迎親隊伍中有人嫌他們晦氣，大聲喝斥：“臭乞丐！滾！”

乞丐們被人驅(qū)趕也不怕，滑不溜丟地鉆來鉆去，甚至仿佛故意一般撞到人身上去，然后迅速離開。

百姓們慌忙躲閃，騷動起來。

昭帝在一眾護衛(wèi)的保護之下，撥開人群，退出人群。

謝欽看了一眼仍然在人群之中的皇孫們，想起昭帝的眼神，便也緊緊護在昭帝身側(cè)，無暇顧及皇孫們。

一眾護衛(wèi)護著昭帝，迅速進了一家酒樓，酒樓一樓也有不少躲進來的百姓，他們上到二樓之中，才算是徹底脫離騷亂。

謝欽跟在昭帝身后，走向窗前。

底下還亂著，不過沒有方才那般擁擠了。

他們居高臨下，能夠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情景，迅速捕捉到皇孫們的身影。

好幾個年紀較小的皇孫，直接嚇得哭出來，被護衛(wèi)抱起來往邊緣走。

人潮中間有兩個年長的皇孫，在擁擠之中被百姓碰到，毫不猶豫地伸手大力推開，完全不管百姓跌倒可能會被踩踏或是受傷。

不遠處，還有個皇孫，直接揭露身份，斥道：“我是皇孫，是成王三子，誰敢放肆！退開！”

不止他一個皇孫在用身份喝退周遭的百姓，百姓們聽到他們的話，生怕冒犯，很快便讓出一片空間來，但又悄悄打量著皇孫們?nèi)恚裆鳟悺?

其中也有五個皇孫頗為冷靜，不哭不鬧不傷害百姓不直接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分別是定王二子、三子，成王二子和平王長子、二子。

成王二子和定王二子已經(jīng)成年，平王長子今年十五歲，平王二子今年十四歲，定王三子最小，才十一歲。

昭帝的目光著重落在了較年長的皇孫身上，沖下頭微微一擺手，便有人悄悄靠近皇孫，趁人不注意迷暈后，迅速帶離。

謝欽微訝，“陛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