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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涯無奈,只好拜托其中一個姑娘從頭跳起。剛剛起舞,姑娘纖柔的脖頸左右點了兩次,樂涯說:“這是落枕了。”姑娘左手放在頭后去夠右肩,樂涯補充:“這是肩酸疼。”姑娘坐地雙手撫過小腿,環抱膝蓋,樂涯說:“這是腿抽筋了。”……“為臣主要想告訴莫校尉一個道理:‘藝術都來源于生活。’”
樂涯為了回答獻靈帝的問話,她頻頻喊停進行說明,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和那姑娘聽她胡說時氣紅的臉頰,對比在一起,有種莫名的喜感,獻靈帝忍不住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之后,幾乎每一個舞蹈或歌曲后,樂涯總會被獻靈帝叫起來點評,好不容易挨到所有節目結束,樂涯已因為解說的吐槽口干舌燥,灌了滿滿一肚子水。到了午宴開始,別人都開始享受美食了,她卻尷尬的問了廁所位置,左顧右盼尋找目標,著急跑去放水。
紅色的宮墻把宮殿隔成一個個院落,她如廁回來,才發現這些院落長得都極為相似,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從哪里出來的,居然悲催的迷路了。晌午時分,又是午宴的開始,她摸索著找了一路,居然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她看墻角一處一塊石階,便走過去坐下,沮喪的托著腮等待來人救援。
不知過了多久,樂涯遠遠看到一個女子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她正要起身迎上去,卻發現那女子像躲避什么人般,頻頻回頭張望,迅速鉆進一個院中,很快又原路返回。樂涯保持著站立的姿態,望著那女子離開的方向,好奇心促使她朝那個院子走去。冷冽的風卷攜著一股海腥味兒從那個院子里刮來,樂涯連連打了兩個噴嚏,她懷疑自己已經被凍傻了,居然聞到海洋的氣息。正揉著鼻子,突然她覺得肩膀一沉,被拍了一下。
“阿姊怎么還不回去?”莫疏桐一臉探究模樣看著她,“不會是迷路了吧?”
樂涯一臉驚嚇的表情瞬間變成便秘的表情:“我只是四處看看,誰說我迷路啦?”
莫疏桐好笑的看著她,從懷里拿出幾個形似百合花的小點心:“吶,這個給你。怕你四處看的樂不思蜀,我給你帶了些松子百合酥。不過因為你逛的時間太長,恐怕宴席上現在連這個也沒有了。”樂涯隨手捏一個放在嘴里,嚼了兩口:豬肉咸香、松子焦脆,正想夸莫疏桐懂事帶的好點心,忽聽他說宴席上幾乎沒剩什么菜肴,立馬催促莫疏桐帶她離開。
還沒進入善余宮,兩人便發現氛圍不大對。一大隊御醫匆匆忙忙往里跑,皇帝身邊的崔公公一旁倉促催趕:“快點!這邊!”樂涯和莫疏桐一看有事發生,也三步并作兩步趕了進去,宮宴廳里眾人全都站著一片惶恐看向主桌。主桌旁,獻靈帝半跪在地,懷里抱著昏迷的季課。
御醫們魚貫進入,獻靈帝擺手免去禮節,直接讓他們診治季課。樂涯往前走走,湊近些仔細觀察情況。只見魏王雙眼緊閉,面色發青,臉部被憋的潮紅,下意識的扒著領子處,看著像被誰扼住了喉嚨,徒勞的掙扎。
御醫們一個個過去問診,卻束手無策。直到一個看著最為年輕的御醫奏稟:“回皇上,魏王癥狀看著和醫案記載的偽韋妃犯病癥狀頗似。”
“那就快些救治!”
“當時偽韋妃用的是白芷蟬蛻湯,歇息后自愈的。只是魏王犯病兇險,怕有差池……”
樂涯冷眼看季課在兩人的對話中,面色變得越來越紅,像要脹破一般。雙手也變得無力,垂在體側,微微抽動。眼看魏王隨時有駕鶴西去之兆,樂涯來不及想太多跪下請愿:“臣愿為魏王診治。”
也不解釋,樂涯隨手拿起桌上一把尚未被使用過的小巧匕首,在火上燎了幾下;又從桌上果汁杯中抽出一根蘆管,細細用酒澆過;然后,才快步走到季課處將他平放在地,她冷靜用手探測季課脖子紅腫之處,不待獻靈帝反應,鋒利細小的匕首已扎入季課的脖子,蘆管順勢插到脖頸刀口處。
獻靈帝大怒,以為樂涯殺了季課,正要治罪,卻發現季課臉色的脹紅漸漸褪去,雖然依舊昏迷著,但身體的體征漸漸恢復正常。
太后張悅容冷眼旁觀了這一切,她沒想到她費盡心機得來的,致季課于死地的機會,居然被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小官給破壞了。她收斂了恨意,緩聲說道:“魏王犯病兇險,怕是禁不得顛簸。不若今日就留在宮中,皇上派人照看也方便些。”
獻靈帝應允,只是把樂涯也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