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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周月崎就從噩夢中驚醒了，一醒來就忘記了夢里是什么把她嚇得滿頭是汗，但昏暗的客廳中昨天忘記拿回房間的購物袋提醒了她昨天發生的噩夢。

周敬國和江梅昨天晚上沒有在家里住下來。

之前他們也常常不在家，但她一直都覺得是因為工作被迫使然，事實上可能根本是不想回到這個家。

想到這里，她只覺得一種酸澀的感覺又逐漸從心臟彌散開來，迅速地沖刷她的四肢百骸最后爭先恐后地想從自己的眼眶逃脫。

她知道不能放任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下去了，所以她輕手輕腳來到江祈的房間，現在才將將凌晨五點，哥哥側躺在床上仍然在深睡中。

周月崎抱著自己的枕頭像小屁孩時期雷雨天的夜晚一樣，第無數次鉆進哥哥的被窩，熟練地撈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去年偷偷用他平板看的顧大力和顧嬌嬌的故事，都快一年過去了，她仍然不知道哥哥那時候到底有沒有看到這些東西。

“有沒有看到又如何呢，書里講得不正是她想要和哥哥發生的事情嗎？”她消極又自暴自棄地這么想。

江祈醒前，鼻尖一直纏繞著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非常熟悉又想不起在哪里聞到過，一睜開眼便看見一個抵在自己下巴的毛茸茸的腦袋，周月崎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溜進他的房間睡在了他的身旁，準確地說是以一個嵌在他懷里的姿勢睡在他的身旁。

他下意識地向后退好像驚醒了懷里熟睡的小姑娘，她不耐地哼唧了兩聲，睜開了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表情恍惚了一陣想起了自己在一大早時溜進了哥哥的房間，隨即伸出雙手牢牢地圈住江祈的脖子，只穿了一條薄薄睡裙的身體自然而然地與他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這樣親密的動作是在他們小時候因為打雷睡在一張床上時也不會發生的。

江祈幾乎立馬就起了反應，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把自己淹沒的尷尬和羞恥，他下意識就想伸手推開懷里的周月崎。

他的手還沒觸碰到她，“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嗎？”周月崎埋在他的肩頸處悶悶地說。

江祈的動作停了下來，全身僵硬得像是機器人一般，“不是，我永遠不會拋棄你，阿月…只是…”

“是什么？男女之間該有的距離嗎？你還要對我說多少遍這個，我根本不想和哥哥有男女之間的距離！我們本來就該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不是嗎？”

她卑鄙地喜歡上自己的哥哥，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遠離而是得過且過，但自己不是善于隱藏情緒的人，發現喜歡上江祈之后她總喜歡不經意地和他肢體接觸。

他是一個完美的哥哥，發現她若有似無的接觸后，跟她暗示了很多次他們應該保持正常的男女社交距離。

她怎么可能聽不懂，她裝作不懂罷了，就像現在她裝作感覺不到哥哥已經昂揚的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