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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又收到胡蘊的短信:好好休息。
凌琳就沒再理會。
然而從那天之后,胡蘊每天都會給她發短信,大多都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不指望凌琳回復。
人家孜孜不倦的關心你,如果總不回復,好像也不太好。而且胡蘊發乎情,止乎禮的表達方式,讓凌琳心里有了一絲好感。
終于,那個周六,胡蘊打電話來約她了。
他在電話里笑著說,“別有心理負擔,就當多一個朋友,我好歹是法官,萬一你將來要打官司呢。”
凌琳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她答應了,朋友不嫌多。
胡蘊開車到了她家樓下,錦繡豪庭停外車是要報備的,保安一個電話打過來,卻被郭雪芳接了。
“有一位胡蘊先生說要找凌小姐。”
對于一個陌生的名字,郭雪芳首先問的卻是,“他長什么樣?”
聽見保安描述的高大帥氣,郭雪芳立刻說,
“讓他進來吧。”
落下電話,郭雪芳去凌琳女兒問她,
“是不是有人追你?”
凌琳本來在打代碼的,手一滑,關了,還沒保存。
郭雪芳眼見有戲,喜滋滋的說,“總算有人追你了。”
凌琳:......
郭雪芳實在是擔心女兒,二十三歲也算大姑娘了,整天埋頭搞技術賺錢,對周圍那么多異性視而不見,像個尼姑。其實從劉策那件事上,郭雪芳就隱隱感覺到她女兒對男人的排拒,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女兒反應那么大的時候,她至今也弄不懂,那個劉策到底對她女兒做過什么。
“快快快,人都在樓下了,別再擺弄電腦了,”郭雪芳把凌琳的筆記本合上,“我給你找件像樣的衣服。”
凌琳哭笑不得,“我就穿這身出去。”
郭雪芳斜了一眼她的長袖t恤和牛仔褲,“你給我穿裙子。”
胡蘊看見凌琳從高檔公寓的電子玻璃門走出來,她穿了一條淺綠色的長袖連衣裙,纖細的腰肢像春天和煦的楊柳,透著一種別致的氣質。
胡蘊朝她一笑,欣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今天很漂亮。”
直白的贊美讓凌琳臉發燙,力持鎮定的說,“謝謝。”
胡蘊為她打開車門,凌琳坐做副駕駛上。
開出小區時,門口的保安還笑著說,“總算見到凌小姐的男朋友了。”
凌琳沒走多久,又有一輛黑色汽車駛進來,是保安十分熟悉的車,保安直接讓車進去,還沖司機打了聲招呼。
關仰天從車上下來,暢通無阻的進公寓,上電梯,他有凌琳家的電子密碼口令。
“郭阿姨,”一進門,他就叫郭雪芳,
郭雪芳聽見動靜知道是他,驚喜的走出來,“你從美國回來了啊,怎么沒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去去機場接你。”
“不用麻煩你們,來來回回這么多次,路都熟悉了。”
這兩年,關仰天回美國的次數變得頻繁起來,不一定是寒假,暑假,甚至上課期間也可能走。凌琳以為是他母親叫他回家,從不多問。
每次關仰天回梁陽,不是先回他家的別墅,而是先到凌琳家,因此凌琳家里備置了許多他的專用物品,例如杯子、碗筷,甚至是一間臥室。
“凌琳姐現在在實驗室?”關仰天在郭雪芳面前,非常禮貌的稱呼凌琳為姐姐,可憐的凌琳一次也沒親耳聽過。
郭雪芳說,“快畢業了,實驗室的工作也開始收尾,她沒那么忙。也是不巧,她剛走你就來了。”
關仰天隨口問,“她去哪里了?”
郭雪芳笑起來,“和一個小伙子出去吃晚餐了。”
關仰天不動聲色,似驚訝的說,“什么樣的人?”
“琳琳說是個法官,年輕有為,二十九歲屬鼠的,年紀是大了一點,不過屬相很般配。”
般配,
他倒要看看有多般配。
關仰天心中冷笑,對郭雪芳說,“郭阿姨,我突然有點事,要先走了。”
“誒,不留下吃晚飯?”
“不了,明天我再來。”關仰天邊說邊往外走。
上了車,關仰天給凌琳發了一條短信,問她哪里。
凌琳不疑有他,很快回復:花芯餐廳。
關仰天在美國的時候經常發這樣的短信給凌琳,知道她的位置后,又不理她,神經兮兮的,她已經習慣了,沒有多想。
胡蘊是一個很健談的人,不斷的引著凌琳進自己的話題,而他談的那些話題,凌琳也不反感,都是與法律相關,他日常工作的所見所聞,生動有趣。
讓胡蘊感到驚訝又高興的是,凌琳似乎對法律相當了解,當他說到一些專業的地方,她居然都能聽明白,并且發表出自己的見解。胡蘊甚至以為自己面對的不是計算機系,而是法學系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