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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長的一嘆,看著顧婧嬋鼓起來的小腹,不由得從內心中泛起陣陣的苦澀。她跟了褚明佑也很久了,可是他卻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過,很短的時間都沒有。董春媛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個身份,不僅自己會委屈,將來文晟也會委屈的。她看了一眼坐在上位上恬靜而笑的顧婧嬋,略微低頭。這個女人,雖然進來的時候只是小小良媛,可是才一年多,就成了昭儀,而且是皇帝的心尖尖。她不知道顧婧嬋能不能給自己帶來想要的,可是為今之計只有拼一下了。
顧婧嬋看著站在下邊,一直沒有出聲的董春媛只是微笑著,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有要求她行禮。只是示意宮人們噤聲,等待著董春媛的開口。
董春媛見顧婧嬋沒有說什么,倒是回了拜了一禮道;“妾見過恬昭儀。”
不等董春媛禮畢,顧婧嬋就笑嘻嘻地道:“董貴嬪切莫多禮,您入宮比我早,該是我姐姐才是,您的禮,受不起。”
顧婧嬋的話其實要人挺不舒服,可是卻又說不出些什么,只好推辭般回道:“你是昭儀妾是貴嬪,份位在妾之上,禮不可廢。”
“董姐姐說笑了,我不過一個毛丫頭,承蒙陛下抬舉,坐到昭儀份位,那里敢在您面前托大?水芝,快快給董貴嬪置個座,可不好要人家站著。”顧婧嬋在臥榻上坐直身子,臉上掛著疏離的笑容,要人看了有些不好親近。
董春媛被顧婧嬋的話,打亂了陣腳。倒是不知道該是如何開口,請求顧婧嬋幫助自己,給自家父親和家族平反了。
顧婧嬋見董春媛不知道如何開口,便笑了笑,看了一眼水芝,叫她帶了宮人下去,只留了碧琴和余容二人在,才緩緩開口道:“董貴嬪有什么事,不必猶豫也不必介意,直說便是了。”
“恬昭儀您這般說,妾也就不打馬虎眼了。妾此番來意,是想恬昭儀看在咱們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請求安國公大人,為家父調查一下當年的案情。若是能為家父昭雪,妾必然傾盡一切相報。”董春媛看了一眼顧婧嬋,立刻跪倒在地上,咬了咬牙還是說明了來意。
顧婧嬋聽了董春媛的話,也是微微一驚,心中略微沉了一下,董家當年的案子不小,她清楚的記得,董家是牽扯進了先皇貴妃被謀害的案子中去。董春媛的父親,和當時的御醫陶影是故交也是同鄉,因為一直私交甚密所以被一同治罪。
她聽安國公說過,這件案子中,無論是董家還是陶家的確有著冤屈在。可是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在想要深究出來,也找不出來什么證據了。何況先皇貴妃極其受寵,在后宮樹敵不少。但是如今的太后就曾經受到多少欺負?而怡安宮內其他的太妃暫且不提了。
雖然心思復雜,但是顧婧嬋沒有表現在臉上,平淡了嗯了一聲,然后才緩緩說道:“董貴嬪,你的心思我理解。你現在想要翻出來這件事,為你的家族平反,為得是什么我也清楚。我雖然現在能夠得到陛下幾分薄寵,可是你的事情,我還是為你解決不了。家父為人公正正直,不是我這個做女兒一句話就可以聽之任之的。所以我不能承諾給你什么。不過,我愿意試一試,等到有機會見到陛下,可以為你墊上一兩句話。”
董春媛聽得顧婧嬋這么說,眼眸一亮,頓時想要扣地拜禮卻被顧婧嬋急忙攔住道:“你先別謝我,我是有條件的。你今日和我說了什么,你在這里做了什么,我不希望別人知道。為你家族平反我沒有那個能耐,但是......想要推你入深淵,我想我顧婧嬋有這個本事。我知道你是從底層起來,不怕再回去,可是你切莫忘記,如今大皇子......”顧婧嬋的話故意說了一半便停頓,只是微微一笑看著董春媛。
而此時董春媛覺得顧婧嬋真的不好斗,她已經開了口,想要拒絕都是難題。董春媛看著顧婧嬋,覺得她恬靜溫和的笑容下,卻不似表面般單純柔靜。她現在的弱點是文晟,所以,顧婧嬋的船她是不上也得上了。
“妾一切知曉。若是你能幫助妾翻身,妾必定跟隨娘娘一生不變。”董春媛咬了咬牙,說出了這話。
顧婧嬋突然笑了起來,壓低聲音笑道:“董貴嬪不必說這些,一生不變......你是有龍子的人,他日.......你為何又這樣的心思我懂得,只是你記住了,你今日說的話。他日要是有需要......我想你知道該怎么做。”
董春媛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顧婧嬋她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也的確都是女人,也都是母親,誰又騙得了誰?董春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才道:“妾記住今日的話,他日若有需要,妾必定全力以赴。”
“很好!”顧婧嬋勾著嘴角緩緩一笑。
董春媛不知道自己怎么離開的亭軒殿,只不過她知道,在不久的以后,能夠和皇帝并肩而立的只有她了。
☆、二人合謀
大祈國的年宴是很隆重的,畢竟是一個舉國歡慶的日子。褚明佑治國還算有方,百姓安居樂業,對于除夕這樣的節日,也愿意花費心思去布置。從二十三到正月初五,官員不坐堂,皇帝不上朝。
顧婧嬋看著孫仕芳指揮著一干下人給自己寢殿裝點的年味十足,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這樣的熱鬧她已經多少年沒有經歷過了?她多少次回想,曾經在外公家里面,孩子多,家里人也熱鬧。看著屋子內紅紅火火的掛著春聯,福字燈籠時時刻刻都在想念。而來到古代這么多年了,在顧家人丁少,而在宮中卻沒有想到可以嘗試一下這樣的滋味。
“娘娘,您不必在這里監督啊!有小的就可以了,小的辦事您放心。”孫仕芳拍了拍胸口,一副一切交給我,保證完成任務的模樣。
顧婧嬋笑了笑,伸手遞給站在梯子上的抱石一個燈籠道:“你們都伺候我一年多了,我也沒有覺得你們下人就該伺候我。再說了,過年這是一種開心的事情,如果不是我有了身孕,這個燈籠我一定自己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