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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也是。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多多教導教導碧琴。我是她的主子,也就替她做個主,認了您當師傅罷。”顧婧嬋堆起微笑,喚過碧琴。
余容只是一驚。她雖然已經(jīng)有二十六歲,也熬到了管事姑姑的份位。但是做她人的師傅,倒是一直無緣。這后宮之中,姑姑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帶徒弟,這徒弟可是要按時給師傅禮錢的。只不過這當姑姑的徒弟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可以不用辛苦向上爬,一旦姑姑退休,既然可以接掌自己師傅的位置。
碧琴心中敞亮,知道主子這是心疼自己,也樂意接受。更重要的是她明白,自己一旦拜了余容為師,余容身上就落下映雪居的印記了。她的拜師,一為拉攏、二是監(jiān)視。
余容上手很快,在碧琴和她交接完任務之后,余容就先敲打了這映雪居的全部下人。稱心還是跟著顧婧嬋近身伺候,如意的消失對于她來說,沒有什么改變??删褪沁@樣的過于平靜,也是要她有著隱隱的不安。
皇帝來的時候,顧婧嬋剛剛出浴,身上還帶著幾分水汽,乍然見到褚明佑卻是下了她一跳,隨即拍著胸脯卻是走向了他笑道:“陛下怎么這么快就趕來了,妾才沐浴完畢,還沒有梳妝更衣呢!”
“正經(jīng)事處理完了,在勤政殿也是無事,也便提前過來了。若非是朕提前而至,又豈能看到愛妃你,沐浴完畢的樣子呢?”皇帝前面的話倒算正經(jīng),只是后面的話確實變了味,言語中帶著幾分調(diào)戲。
顧婧嬋的臉頰飛紅,嬌嗔了一句討厭,便是告退說是要去換下紗衣,好近前伺候。離開內(nèi)殿,顧婧嬋飛紅的臉才恢復常色。她眉頭微皺,心中確是有著疑惑。今日皇帝好生怪異,提前趕來不是他的性格,他要算計些什么?
皇帝褚明佑不簡單,顧婧嬋早就知曉。尤其是在鳳儀宮中發(fā)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對這皇帝陛下也就是多了幾分防范之心。她總是覺得,這陛下有著自己的心思,她猜不透。只是她清楚一點,這個皇帝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七年的時間他能收復朝政,搞得大批貪官紛紛落馬,手段心機都不是她這個小女子比得了的。跟皇上玩心眼,玩心思,她是去找死了。
想到這里顧婧嬋長長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臉頰走到內(nèi)室,茹草給她換了衣服,又令稱心給她干發(fā)梳頭。
待到她出來的時候,三千青絲已然不是剛才的披散,而是已經(jīng)挽成了流云髻,發(fā)上只有兩根碧玉簪子。一身墨綠色的曲裾服包裹住了她玲瓏的身軀,腰間玉帶上的玉鈴鐺隨著她的走步丁零作響甚是悅耳。
如今雖已經(jīng)立春,但是大祈國地處北方,還是落著雪,萬物都未曾復蘇。她這一身綠意,倒是要褚明佑眼前一亮,不由得勾起唇道:“愛妃今日穿著當真要朕眼前一亮,你膚色甚白,穿著這綠色倒是真的好看?!?
顧婧嬋嬌柔一笑,走到皇帝的身邊,遞上了茶笑道:“陛下,您不要夸獎妾了,妾會沾沾自喜的,得意忘形的。”
褚明佑抿了一口茶,只覺得入口甘甜醇厚,清苦的茶香中帶著幾分甘甜,滋味很是不錯。不由得又抿了一口笑道:“愛妃當真心靈手巧,朕品嘗過你的梅香茶又飲過雙菊酒。怎么今日這茶卻與往日有著不同?”
“陛下,妾所以說出此中玄機,陛下可是不要生氣才是,不然妾可不敢說?!鳖欐簨让鎯r紅潤細膩,一身綠意服侍更加襯得臉蛋嬌艷如花。她調(diào)皮地眨眼,半跪在褚明佑的身邊,膽大的提出了要求。
褚明佑覺得顧婧嬋此時很是可愛,也就點頭答應了。見她裂開嘴一笑,伸手招呼著稱心遞上茶壺才笑道:“陛下,妾犯了大錯呢,拿來招待您的是桂圓紅茶姜茶。前些日子,妾覺得腹中寒涼,御醫(yī)要妾飲這茶呢。妾覺得好喝,也就一直喝著,索性她暖身驅(qū)寒。今日見到陛下,竟是忘記這壺中乃是這水,給陛下沏了茶,白白糟蹋了上好的普洱青茶。”
褚明佑聽她說完,才想起來那甘甜中帶著的清苦辛辣是什么滋味,原來竟是姜和桂圓。見她眼眸中帶著些許歉意,伸手將顧婧嬋扶了起來,摟進懷中道:“無妨,這般滋味很好。正好天寒,驅(qū)寒取暖,又養(yǎng)身滋補,很是不錯。紅棗補血,桂圓補氣安神、姜又是驅(qū)寒理氣的。怪不得朕瞧著愛妃你氣色好了不少,如此甚好,只不過春來之后,可是萬萬不要飲用了。”
顧婧嬋聽了褚明佑的話,才抿住了唇。這個皇帝到底有多博學,這三味藥理都能講清楚。雖然一般人也是知道這三味對身子好,也是用不到位。這個姜用好了,可也是有大用處呢。
見褚明佑沒有責怪,顧婧嬋則是又倒了一杯姜棗茶出來,遞給他道:“陛下一路趕來,身子可不是要著了寒才是。多飲用幾杯,去去寒氣?!?
皇帝點頭倒是飲了幾杯茶下肚,只覺得胸腹間一陣溫暖的氣流直逼胸膛,暖暖的帶著幾分燥熱。顧婧嬋窩在褚明佑的懷中,發(fā)絲不著痕跡的磨蹭著他的脖頸,要他覺得身子有些發(fā)燙,腹中那股熱流緩緩透入兩股之間。
顧婧嬋摟住褚明佑的脖子,臉上帶著一抹淡紅,抬眸對上褚明佑的眼道:“陛下,您這久沒有來妾這里,妾萬分想您呢。”
褚明佑摸了摸顧婧嬋的臉蛋,輕笑著道:“那日不是在鳳儀宮見到了么?怎么覺得看不夠么?”
顧婧嬋聽褚明佑提到鳳儀宮,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只聽得她垂頭輕嘆,似是有著萬般的心思,眼眸中帶著幾分委屈,卻是隱隱著不發(fā)。
看她垂頭不語,于是伸手抬起顧婧嬋的下巴,見那嬌俏的臉蛋上已經(jīng)布滿了淚痕,不由得心中詫異,驚訝著問道:“怎么哭了?可是有什么心事?莫不是有什么委屈?”
顧婧嬋搖頭,只是靠著褚明佑的胸膛,抽噎著用發(fā)悶的嗓音說道:“陛下,妾還以為陛下厭惡妾了呢!那日聽到被傳到鳳儀宮去,妾心中很怕。陛下你那日好兇!”
褚明佑聽著她口中的委屈,一陣愕然,倒是也不生氣,感受著懷中人兒微顫的身子,他心中發(fā)痛,抱著她柔聲道:“朕不是沒有生氣么?你是多想了,朕本以為你那日甚為倔強,以為你是個堅強的女子,怎么還哭起鼻子來了?”
顧婧嬋抹去眼淚,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鼻音道:“妾是真的害怕呢!”
“好,那日算是朕嚇到你了。不過,不要流眼淚,朕喜歡堅強倔強的你,哭鼻子的恬嬪朕不喜歡。”褚明佑伸手為她擦掉眼淚,抱住她,語氣緩和了下來。
顧婧嬋輕輕點頭,發(fā)絲已經(jīng)磨蹭著褚明佑的下巴,手臂摟著他結實的腰,在他的懷抱中略發(fā)的縮成小團子。
本就渾身氣血翻滾的褚明佑,被顧婧嬋這幾個動作搞得萬分難耐,只是抱起了她,微笑了起來。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大手隨即想她的深衣中游走而去。
顧婧嬋倒是坦然的抱住褚明佑的脖子,膽大的送去一吻,在褚明佑的耳邊似是說了什么,見他滿意一笑,抱著自己便向內(nèi)室走去。不多時,簾幕內(nèi)就傳來陣陣歡愛之聲,纏綿在屋內(nèi),不可斷絕。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木有肉肉......米有米有.....明日小嬋兒要送某個下手者一份大禮了,小小劇透一下:這份大禮對于女孩子來說,很漂亮,也很毀滅......
☆、下手之人
次日,顧婧嬋起身后揉了揉酸痛的身子??粗约荷砩宵c點印記,不由得暗惱,昨日她那杯暖身茶份量重了一些,弄得她現(xiàn)在還身子發(fā)軟。沒有想到竟然是苦了自己。
見顧婧嬋已經(jīng)坐了起來,碧琴也就帶著下人為她更衣梳洗。待到扶著她坐到餐桌前,才瞥了一眼余容,見她眸光平靜,卻是有著話要說,也就揮退了下人,單獨留了碧琴和余容。這才緩緩開口道:“余容,你有什么話想說便是說吧!”
“主子,有消息稱如意病死了?!庇嗳菡Z氣平靜,似是在說今日天氣如何,全然無關一條生命的消失。
顧婧嬋勾了勾嘴角低聲道:“她下手倒是快!我這才將如意打發(fā)了出去,她后腳就將人給結果了,浣衣局是什么地方,她能將手伸進去,定然不是自己所為,真是小瞧了她了?!?
“主子,用不用和皇后娘娘......”碧琴看了一眼顧婧嬋,見她眼眸平靜不帶一絲波瀾,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淡淡的皺眉低聲問。
顧婧嬋抬眼看了一眼碧琴鼻尖發(fā)出了一絲冷哼淡諷道:“碧琴,這消息傳到咱們這里你以為皇后會不知道?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中呢!”
其實,那日從鳳儀宮回來,皇后的賞賜緊接著就進了門。聽玫紅的話,說皇后的賞賜有安慰的意思。顧婧嬋也是見過家族內(nèi)部爭斗的,她當時也就明了,她怕是被皇后給算計了。如意的事情她心知肚明,借著她鏟除蘇才人,好計謀,事后她還是好人,怪不得她做得皇后。
顧婧嬋冷眼看著碧琴,見她臉色帶著淡淡的為難,冷冷開口道:“碧琴,你做過什么,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做人都有底線,你要記得你的主子是我。知道么?”
碧琴對上顧婧嬋的眼眸,那眸中的冰冷要她覺得有些可怕,她有些不敢對上顧婧嬋的眼低著頭道:“是.......奴婢知道了?!?
“好,希望你記得,你當初發(fā)的誓言,這種事情你再做一次的話,相信安國公府再送一個奴才進來不是問題?!?
碧琴感受到顧婧嬋言語間的怒意,不由得低下了頭顫抖著身體不敢言語,隨后抬頭道:“主子,國公也是擔心您。”
“我知曉。父親必定抱了一番疼惜之心,但是這后宮中,還是謹慎一些為好?!鳖欐簨染徍土苏Z氣,看著碧琴沉聲道。
碧琴低頭卻是不語,余容看著顧婧嬋眼眸中的幾分算計輕笑道:“主子,您小心謹慎無錯,但是但是既然您已經(jīng)和鳳儀宮掛了鉤,再度擺脫已然是不容易,既然是皇后的試探,主子何不順水推舟,在那位面前表一個態(tài)?”
顧婧嬋微笑不語,心中確實清明了起來。皇后的意思她懂,一箭雙雕的計劃,她使得可真好。一方面鏟除了備受寵愛的蘇才人,另一方面又給了自己警告。
不過,她很佩服背后的老大,她前腳借著皇帝的手趕出了如意,后腳她就能要如意消失,實力和手段都是不可小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