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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帶換洗的衣服。”容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戚楠裝作沒聽見,整個人匿在被子底下一動也不動的,容呈看了一會兒,動手把她從被子里挖出來,讓她靠著自己,把帶來的衣服幫她一件件穿上,在這個過程中,她脖子上的戒指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的目光柔化了一點。
他看了眼手表:“要我抱著你走嗎?”
——他一直沒放棄把她帶到公司去。
盡管兩人身處冷戰中,但都沒有表現得很極端,沒有激烈的爭吵,沒有尖銳地傷害彼此,只是透著一種“今天天氣不錯,閑著也是閑著,冷戰玩玩”的懶散感覺。
在這場特別的冷戰當中,似乎比的是誰先沉不住氣,誰先妥協。
作為這場冷戰的挑頭人,戚楠可不想就這么簡簡單單地輸了。被一再地逼迫著去公司,連出走也不能逃避過后,她依然沒有表現任何生氣的意思,甚者,在明白他的執著過后,她接受了,當然,這接受里不包括他的某些提議。
“不了,復健也是很重要的。”她說著先行一步走在前面。
去公司就去公司唄。
戚楠沒想到的是,她剛走出酒店,就見一群記者一窩蜂地圍了上來,驚愣間,圍上來的記者對著她就是一陣狂拍,她差點被閃光燈閃了眼睛。
這群記者一個一個像猛虎撲食一樣生猛,但素質意外的好,或者說從未見過的好——
盡管他們內部你擠我我擠你誰也不甘落后,但都給戚楠留足了空間,在沒有安保人員的情況下,紛紛離她一米遠。
她就好像呆在了一個安全圈里,沒有人碰到她,甚至全程沒有一個人向她提問。
娛記刁難明星的情況在她這里奇跡地沒有出現。
“……”
突然,一只手從她身后輕搭在她的肩上,戚楠不用回頭也能辨別出手的主人,除了容呈別無他人。
她微偏過頭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原本只是隨意的一瞥,卻在發現那只手上的戒指時定了幾秒。和脖子間成對的戒指就這么明晃晃地闖進她的視線,她的眉心一跳,油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容呈的另一只也朝她探了過來。
伸過來的手落在了她的領口,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做完這個小舉動過后,他收回手,簡短地解釋道:“皺了。”
他做的可不只是幫她整理領口,當他的手收回去過后,她掛在胸前的戒指就莫名地跑到外面曬太陽了。
戚楠:“……”
她來不及挽救,娛記們對著她又是一陣狂拍。
近十分鐘后,記者們面帶滿足,紛紛散去。
戚楠看著遠去的記者,又看看容呈:“你這是玩兒的哪出?”
這么訓練有素的娛記群不可能恰巧出現在酒店外,背后肯定和容呈有關!
這個時候,楊航開著車停在他們面前。
容呈道:“先上車。”
戚楠站著沒動:“先解釋。”
容呈臉上劃過一絲不自在:“你不是在意我和任清甯的緋聞?”
他想,戚楠和他冷戰無外乎他和任清甯的緋聞,既然她在乎這個,他就用這樣一種方式澄清他和任清甯的關系。他和任清甯的照片清清白白,連個曖昧對視都沒有,只因為背景特殊了一點就被傳成了緋聞。他相信,很快他們的緋聞就會被壓下去,因為他今天的安排。
這些記者手上的照片一經流出去,甚至連解釋都不需要,和任清甯的緋聞定會不攻自破。
這種方式固然有效,但是——
“你不覺得應該和我商量一下?”身為當事人之一卻從頭到尾都不知情,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這樣的霸道。
容呈反問:“你這兩天有好好地聽我說話過?”
戚楠不說話了。
“那就現在開始商量吧。”容呈也沒想過自作主張就把兩人的關系宣告給媒體,他尊重她的想法,他之所以整出這一出,只是因為他看出她在鬧別扭,不想和他好好談談,這只是希望借此打開話題,“要不要把照片發布出去都依你,唯一一點……”
說著他嘆了口氣,“別鬧別扭了。”
戚楠默了默,最終還是愿意對他敞開心扉:“容容,我很生氣。”
她生氣的原因不在于他和誰交往過,因為這一點她無力干涉,真正讓她生氣的是,她全身心依賴著的這個人并沒有很好地處理好他過往的那些感情,以至于出現了前女友上門找上她的惡俗橋段。
她想要的只是,她愛著的這個人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也同樣投入了全部,而不是還和過往的某段感情存在著不清不楚的牽扯。
容呈聽完她的闡述,表情變得微顯怪異:“她找你了?”
戚楠瞪眼:“不然你以為閑著沒事臆想的?”
容呈語氣古怪:“她大概沒有惡意的。”
戚楠出離憤怒了:“男朋友的前任女友找上門不是挑釁,難道是想來談天氣的嗎?”
他一再為另一個女人辯解觸怒了戚楠,她惡狠狠地盯著他,大有撲上去啃他一口的架勢。
容呈當然不是為別人辯解,要真是辯解,別說和解了,就戚楠的性子,不知道又要折騰多久,他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解釋道:“我和任清甯……我們不算正常交往。”
不算正常交往,有點奇怪的描述,但事實確實如此。
任母曾是容呈的授業恩師,幾年前她病危入院,就像世界上的每一位普通母親一樣,在生命的最后擔心的總是自己的子女,希望子女有個好的歸宿,她也不能免俗。雖然從沒有說出口,但偶爾會不自覺地將自己的這一絲擔憂泄露出來。
任清甯覺察到了,然后沉默了。后來任母病情惡化,她再也忍不住,找到容呈提議在一起。容呈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