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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她深深依賴著容呈,因為沒有誰給過她像他那樣的陪伴。
戚楠在處理一件事情的時候,很少會這么拖泥帶水不干不脆,容呈成為了她的例外。她明白,從她提出離婚那刻起,她就應該做好失去他的陪伴的覺悟,然而,她做了一件錯事。
或者說,從踏進這個酒店起,她就一直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行越遠。
容呈這個人帶給她的感受是極為復雜的,一方面,她像癮君子一樣迷戀著他的溫度,不舍得放開他;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自己太過孤注一擲的依賴會把她置于進退維谷的絕境。聯姻這個字眼時常會讓她覺得恐慌,她害怕自己依賴的那個人隨時都能離她而去,而自己正在做的只是一件飛蛾撲火的蠢事。
她看起來活得比大多數人都要隨性自由,但那只是表面,內心里她比誰都沒有安全感。或者說,因為想要保護這個沒有安全感的自己,她將自己偽裝得很好。
因為害怕受傷,所以選擇遠離。
但她高估了自己。當她回到以前的生活的時候,她竟不再習慣孤身一人。
因為害怕寂寞,所以她回來了。
“容容,你走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呀,上一次你一聲不響就走了,讓我的餞別禮物都沒來得及送出去。”戚楠靠著雙手抵在床上的支撐撐起上半身,勉強與容呈的視線持平,“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禮物?”
容呈配合著她問:“什么禮物?”
戚楠身子稍稍往前傾,在他側臉來了個響亮的吻,她半瞇著眼,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得意表情,解釋:“當然是來自未來影后的送別之吻,是不是覺得賺到了?哈哈!”
容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半晌,他略顯遲疑地抬起右手,落在她的發上。
“別笑了。”他說。
只輕輕一句話,戚楠臉上的笑便漸漸消失了。
——這一刻,她有種被人看穿心思的狼狽感。
容呈沒有嘲諷她低劣的偽裝,他甚至有些后悔當面拆穿她,迫使這個習慣了偽裝的女孩露出柔軟的真實的自我。
他有些心疼看到這樣的她。
“上一次不告而別是我錯了。”他說道。
戚楠不說話。
容呈的手往下移,搭在她的腰上,隨后稍一用力把她拉近自己,這個時候,被看破心思的戚楠柔軟得不可思議,她乖順地跌入他的懷中。
“容容……”
容呈截斷她的話,道:“戚楠,我們在一起……試試?”
聽得出,他在剛開始說這話的時候夾雜了些猶豫,然而話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堅定。
他的話落下時,屋子里靜得仿佛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戚楠驚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容呈胸前的小片衣服上,卻早已沒了焦距。
她只是怔愣地看著。
良久,她的指尖動了動。
“好。”她說。
容呈心底涌上難易忽略的喜悅,這讓他相信這個由他提出的但自己都有些驚訝的交往請求不管正確與否,此刻他的心底是滿足的。
然而對于戚楠來說,答應請求不到半個小時她就后悔了。
此時她正枕著容呈的腿玩手游,游戲小人兒反應不及被對手削得只剩個血皮兒,下一秒就躺尸了在地,對手站在她灰白的“尸體”上耀武揚威。她受了刺激,被腎上腺激素左右了許久的大腦瞬間清醒了。
她把手機一丟,鯉魚打挺似的坐了起來。
容呈正在看書,注意到她的舉動后,連頭也不抬,伸手就從邊上倒了杯水,試了試溫度后遞給她。
——在過去半個小時內,她數次以喝水為借口騷擾正在看書的他。
戚楠條件反射地接過來,杯口抵在嘴邊又頓住了。
見她沒有喝,容呈又懶懶地問:“不是28c?哦,那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將就吧。”
戚楠嘴角一抽:“我沒想喝水……還有,我是那么無理取鬧的人嗎?”
容呈抬眸看她一眼,眼中寫著倆字——
你是。
戚楠默了默,毅然決定強勢翻過這個話題,將自己坐起來的目的拎了出來:“容容啊,你和我說說,我之前都和你說了些啥來著?”
她總覺得自己的大腦在過去半個小時內被腎上腺激素給控制住了,不清醒得很,導致她做了一些無腦的事,說了些沖動的話!這些都有違她的本心!
這是她必須得正視的錯誤!
她咽了咽口水:“容容,我有和你說什么了嗎?”
容呈輕飄飄地看她一眼,薄唇輕啟:“我想睡你。”
戚楠護胸瞪眼:“不給睡!”
容呈輕描淡寫:“你說‘我想睡你’。”
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