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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的路燈數量減少,視線所及倏然變暗,耳邊的蟬鳴聲卻越來越響。思緒伴隨著停下的車而回, 許檸驚愕地看著駕駛座的人動作迅速地解開安全帶, 長指一勾拉開了儲物盒。
許檸定睛一瞧, 臉頰騰地燒起來:“你......”
里面那盒東西她很熟悉, 是她上次去便利店買的。
居然被他放到車里來了!
“以備不時之需?!?
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長臂一伸解了她的安全帶,調整座位把人抱到腿上,眼里欲.念漸濃,“看來備對了?!?
“你瘋了!”
許檸沒他這么淡定,雙手抵在他的肩上,咬唇拒絕:“我還要趕飛機......”
霍存嶼置若罔聞,滾燙的唇落在她的頸側,喉結滾動、聲線喑啞:“本來想放過你的——”
呼吸漸沉,泡泡袖襯衫背后的系帶被解開,他吻在她的肩頭,喉間發出一記極輕的笑,“是你招我的?!?
剛剛在鼓房里那個意猶未盡的吻,因為考慮到她要回洛城而生生忍下。事實證明,無論兩人隔了多少空白的時間,深埋的熾熱情感都無法冷卻。
只需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能頃刻燎原。
夏夜悶熱,而車內溫度更甚。
許檸仿佛置身于蒸籠,潮濕灼熱,每一寸皮膚都滲出細汗。巷尾深處沒有路燈,只有一抹皎潔月色穿透車窗,讓她于洶涌海浪中看清眼前人,包括他漆色瞳仁里的自己。
急切糾纏,顧不上何時何地。
一如當初。
原來有些事始終沒有變。
對于她片刻的失神,男人略顯不滿地加重力道,湊到她耳邊氣息不穩,“這時候還能開小差......在想什么?”
許檸呼吸微滯,熟悉的刺麻感從尾椎骨漫至全身,她的唇角微微揚起,圈在他脖子的手收緊,隨即吻上他的喉結,語不成調地輕喃:“想你。”
——想五年前的他。
男人動作一頓,眼底僅存的理智倏然湮滅。
最后的結果便是,許檸沒有趕上回洛城的晚班機。
坐在私人飛機上,機窗外的星月明燦,可許檸卻不敢抬眼看。許是因為心虛,剛剛的那些畫面除了彼此,大概還有星月知曉。如今人在高空,離它們這樣近,許檸的心跳依舊很快.....
抵達洛城后,許檸打開手機,霍存嶼發了一張照片過來。許檸怔了怔,抬手摸向兩只耳垂,果然有一側空空如也。
她正要回消息時,霍存嶼彈了語音電話過來,她抿抿唇接起,聲音有氣無力:“不小心掉你那兒了?!?
“不是你不小心,”
電話那端的男人聲線微沉,帶著幾分饜足,“是我故意拿的?!?
“你拿我耳釘干嘛?”
“留個紀念?!?
“......”
許檸剛平復的心口又起了波瀾,他總喜歡某些時刻含.弄她的耳垂,這會兒故意拿走她的耳釘,足以讓許檸臉紅嗔罵:“你不要臉!”
“嗯?!?
男人痛快承認,反倒讓許檸失語。沉默半晌,霍存嶼略顯失落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許檸頓住腳步,“怎么了?”
又是片刻的靜默,霍存嶼低聲回她,沒事。
聽出他的言不由衷,許檸心臟倏地發軟,停住腳步仰首望天,也輕輕喚他的名字:“霍存嶼?!?
“嗯?”
“我也想你。”
*
整個八月酷暑,兩人皆是忙得焦頭爛額。饒是如此,霍存嶼依然見縫插針地擠出時間來了兩次洛城,與她吃了兩頓晚餐。
許檸心疼他的奔波,卻對此毫無辦法,異地令人煎熬。好不容易終于又熬到去沂城匯報的時間,同事震驚于她對匯報的積極程度,更是開心有人包攬了這事兒,他們就可以美滋滋在洛城吹空調了。
因著上次的烏龍,這回許檸怎么也不敢玩驚喜那一套了,提前和霍存嶼說了時間?;舸鎺Z看了看工作安排,把不重要的事都往后推,只是有個工作沒法兒延期。
“明天我得去趟合作商的工廠,天氣太熱別跑霍氏來等我,你結束后自己去公寓知道嗎?”
許檸眨眨眼,嘴上乖乖應好,實則才不打算聽他的。他能頂著大熱天跑去找她,她當然也要去接他!
翌日匯報結束后,許檸打了個飛的直奔郊區工廠。炎炎夏日,又是大中午的,出租車師傅笑著問:“姑娘,這么熱的天還出外勤吶?”
許檸心情好得不得了,笑吟吟地擺手,“沒,我去找男朋友?!?
師傅眼睛一亮,了然地哈哈笑:“那我開快點!”
“呃......您還是慢慢開,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