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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個借口

經(jīng)過周末的調(diào)整, 不管上周五發(fā)生的事有多令人頹喪，當許檸在周例會上重新交上一份嶄新的方案時, 連鄭于明的眼底都掩不住驚愕。

會后, 幾個鄭于明的心腹在市場總監(jiān)辦公室里議論紛紛。

“這他媽就是個機器人吧，上周被通報批評，才一個周末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我工作這么久還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鄭總, 這次咱們利用吳云初那傻子, 會不會打草驚蛇啊？”

“......”

鄭于明瞇著眼，臉色難看。共事多年, 他承認許檸的工作能力, 卻也知道她與自己不是一路人。因此，他費勁心思想將她擠兌走, 就像當年的賀婷那樣。可他萬萬沒想到, 瞧著稚嫩的女孩在幾年間成長驚人, 尤其是她的心思, 深沉得不似這個年紀該有的。再加上她和老板的淵源, 還有卓盛的卓遂......事到如今，他竟已是動不得她。

鄭于明本就沒想憑方案的事將她如何, 不過是打擊她的氣焰罷了, 然而她的狀態(tài)絲毫未見受影響，這才更讓他惱火！

圍在四周的阿諛奉承之輩喋喋不休，吵得鄭于明頭疼，他皺眉：“有什么好慌的，那丫頭片子再牛, 不也是靠男人的？”

聞言, 幾個人面面相覷, 順著鄭于明的話繼續(xù)說, 完成職場站隊人的日常“工作”。

與此同時，許檸接到程漸琛的電話，來到32樓總裁辦公室。頂樓窗邊的風(fēng)景確實宜人，程漸琛招呼她一起喝茶，先閑談了一會兒才進入正題。

“其實我一直不太明白，當初我想給你調(diào)部門，你為什么堅持留在市場部？”

因著關(guān)系太熟，程漸琛便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你我都清楚，當時的市場部有多烏煙瘴氣。”

許檸笑笑，“大概是有些不甘心吧。”

想起往事，程漸琛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半晌后才沉聲說了句：“賀姐的事......我很抱歉。”

心臟驟然一緊，許檸臉色微微發(fā)白，隨即輕輕搖頭。

當年的事怎么也怪不到程漸琛的頭上，初初接手程氏的程漸琛，面對集團各部門、部門間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難免有關(guān)注不到的地方。當時的市場總監(jiān)賀婷，專業(yè)能力出色但管理方式卻過于溫和，導(dǎo)致市場部表面一派平和，但內(nèi)里早已開始四分五裂，這也給了小人可趁之機。

那時還只是市場經(jīng)理的鄭于明，內(nèi)藏鋒芒，許檸一度覺得他是位穩(wěn)重優(yōu)秀的前輩。事實證明，職場百態(tài)，有些人的人皮下裹著的是禽獸不如的心。

一次和項目合作方的酒會，鄭于明為了鞏固人脈和私交，與合作方暗中達成協(xié)議，一唱一和故意在酒會上給賀婷灌酒，甚至還買通了酒店工作人員......那晚將賀婷送到酒店房間后，許檸一直眼皮跳、心神不寧，或許冥冥之中自有暗示，她不安心地又折返賀婷的房間。

果然，門被反鎖了。

那天，許檸幾乎像瘋了一般，抓著工作人員把門砸開。望著不省人事的賀婷和衣衫不整、大腹便便的合作方，許檸紅著眼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差點失控。

好在她來得不算遲，賀婷還未受到實質(zhì)性傷害，而合作方被她嚇得軟了腿......可令人喪氣的是，警方介入后，因為證據(jù)不足無法給合作方定罪，而鄭于明早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唯一留下心理陰影的只有賀婷。

即便當晚沒有發(fā)生不可挽回的事，可職場輿論太恐怖，加之鄭于明的添油加醋、推波助瀾，終于令賀婷支撐不住，辭職離開程氏。

告別的時候，許檸望著眼前面容憔悴的女人，淚眼朦朧。她是多么幸運，能在畢業(yè)入行時遇到賀婷這樣的良師益友，手把手教她寫方案做復(fù)盤，傳授她各種職場小技巧......所以，彼時才進入社會一年的許檸沖動地說：“賀姐，我也不干了，我跟你一起走！”

“傻話。”

賀婷眉眼溫柔，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笑容，“市場部會變得這么臟，我也有責(zé)任。這個部門不適合你待，我已經(jīng)和程總說過了，調(diào)你去營銷部或者企劃部，以你的能力，無論調(diào)到哪里都能發(fā)光的。”

最后，賀婷說：“程氏集團是大平臺，即便你要把它作為跳板，一年時間也是遠遠不夠的。許檸，不要意氣用事，也不要太相信職場上的每一個人，你一定會成功的。”

許檸受教，冷靜下來不再提離職，卻也沒有選擇調(diào)部門，有些鐫刻在骨子里的執(zhí)拗是無法改變的——

既然市場部骯臟不堪，那么就讓她來接手，讓它恢復(fù)原來的清澈。

“其實這幾年你做得非常好，哪怕鄭于明攪弄風(fēng)云，也阻擋不了市場部正在往好的方向改變。”

夸贊的話拉回許檸的思緒，許檸表情淡淡，“一定會的。”

程漸琛點頭，語氣鄭重而篤定：“快了。”

許檸微怔，如此明顯的言外之意，她一聽便知。

幾年下來，程漸琛也已經(jīng)不是才接管程氏的小程總的，當初因各種原因無法動的集團蛀蟲，已經(jīng)開始進行逐一清算。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暢快。

頓了頓，程漸琛抿了口茶，輕松地扯開話題，“對了，上周五鄭于明搞的小花樣，能處理嗎？”

許檸笑笑：“沒什么問題。”

“呃......有個事得和你說一下。”

程漸琛神情微僵，“那天唐時進來匯報的時候，我正好和霍存嶼在視訊......”

許檸其實從沒懷疑過霍存嶼會監(jiān)視她，那天的口不擇言冷靜下來不過是被壓抑的情緒影響罷了。

她點點頭，嗯了聲。

哪怕是算是兩人感情的見證者，程漸琛也是極有分寸的人，不會對好友的私事八卦過多。然而許檸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后，腳下一頓，轉(zhuǎn)身突然開口：“......學(xué)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既是變了稱呼，那么意味她想問的是私人問題。程漸琛笑著回：“問吧。”

“當年我和霍存嶼......分手。”

許檸說得有些艱難，“沈執(zhí)學(xué)長他們恨不得打我一頓，為什么你始終沒罵過我？”

“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