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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那么開放,街上很少見到牽手而行的情侶,許多歲數大的人看到這一幕,臉上都露出驚詫的神情,驚詫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作出這么親密的舉動來。而許多年輕人臉上卻露出欽佩與羨慕的神情,一名男孩子見樣學樣,將自己的雨傘收了起來,跑到女孩子的傘下,兩人共撐一把傘,手牽手前行。
隨后又有幾對青年男女手牽手走路,邵寒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街道狹窄破舊,路面坑坑洼洼,下了雨越發難走。章秀青垂著頭,專注著腳下的路,并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
邵寒無意中回頭,看到一名背有些駝的男子,神色慌張地躲進一家雜貨店中,他并沒有多想,可是走了一段路,他再次回頭,發現那名男子跟在后面,不由得起了疑心:“他怎么在這里?”
章秀青下意識地要回頭去看,被邵寒制止:“別回頭,繼續走,看他是否再跟上來......”
章秀青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和邵寒繼續往前走。
街上的行人來來去去,這些人面容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行色匆匆,除了個別別有用心的人,鬼鬼崇崇地跟在他們的身后。邵寒的眸子漸漸凝起寒光,手握得更緊了:“我但愿這一生,緊緊握住的只有你的手,我但愿這一世,陪你風雨同舟的只有我一個......秀青,我們不離不棄可好?”
這家伙嘴上抹了蜜嗎?一見到她就說甜言蜜語,也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后天鍛煉出來的......章秀青不由得想起了傳說中邵寒的第一任女朋友傅敏蓉,抿了抿嘴,說道:“好!”
邵寒怎么也沒想到章秀青聽到這一番話,反應會這么冷淡,不由得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么能說會道,是追女孩子鍛煉出來的?”
章秀青沒想到邵寒反應這么敏銳,俏臉微赧,矢口否認道:“我的想象力沒有這么豐富,你不要胡思亂想?!?
“是嗎?”邵寒頓住腳步,轉身擋在章秀青面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在吃干醋!”
“你有什么醋可以給我吃?快給我從實招來?!?
“就因為沒有,所以我才會說你在吃干醋?!?
“你覺得可能嗎?”
“怎么不可能?”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章秀青已經鎮定下來,不慌不忙地說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邵寒生怕惹毛章秀青,連忙打住這個話題,說道:“玩笑也好,謠言也罷,有一點我還是要澄清一下,我跟傅敏蓉什么關系都沒有,但不知是哪個小人在背后造謠,說我喜歡她,非她莫娶。秀青,你要相信我......”邵寒一邊表衷心、訴衷情,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街道上的行人。
這一回他看清了那名跟梢者的臉,果然是謝明非的三姐夫。
拔出蘿卜帶出坑,他還發現了另一名跟梢者——那位個子異常高大的大姐夫。
他們要干什么?滿心不解的邵寒帶著章秀青走進一家小吃店,叫了兩籠餃子和兩碗豆漿。
或許是下雨,店里的人不多,章秀青挑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輕聲問道:“那人是不是還在跟蹤我們?我要聽實話!”
邵寒猶豫了一下,如實說道:“自從我們走出招待所,謝明非的大姐夫和三姐夫就一直鬼鬼崇崇地跟在后面,我們走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不過,或許是巧合也說不定......”
前世謝家五連襟蒙面打劫的那一幕又出現在腦海里,章秀青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都手里的筷子掉了都不知道。
邵寒擔心地握住她的手:“我們把這些餃子帶回招待所去吃吧!”
“不,我要在這里吃!”章秀青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掙脫開邵寒的手,在筷筒里重新抽了一雙干凈的筷子,一邊吃,一邊猜測。當她吃到第三個餃子時,她猜到了他們的來意,頓時怒氣勃發,她生怕邵寒發覺,連忙端起碗,借著喝豆漿的動作遮掩臉上的恨意。
吃完餃子,兩人走出小吃店,章秀青左右張望了一下,拉著邵寒走進一家商店,花了八塊錢買了一只人造革的斜挎包。
隨后借口身上的錢都花光了,背著包包走進銀行,將她這段時間做生意攢下來的五千塊錢全都取了出來。
一疊又一疊的錢塞進章秀青新買的包包,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露出羨慕妒忌恨的表情。
邵寒先是不明所以,隨即猜到了她的意圖,不由得又驚又怒:“章秀青,你想干什么?你答應過我什么事情,你忘了嗎?”
“噓,你小聲點,別被人聽到......”章秀青拉著邵寒走出銀行,低聲說道:“我猜謝家五連襟全都來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們必定兵分兩路,其中兩人跟在我們后面,另外三人在招待所附近監視沈健華他們,伺機動手搶劫......”
邵寒勃然大怒:“你知道我們被他們盯上了,不想辦法趕緊離開,還到銀行里取這么多現金?你在人家的地盤上,不腳底抹油走人,還敢去撩撥他們,不要命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們惹不起他們當地人。”
想到謝家五連襟那彪悍的身材,那貪婪的目光,邵寒的臉色越發難看。
自己這方六男二女,人數雖然比對方多,但只有他和沈健華拳腳功夫厲害,吳志榮和林阿七功夫平平,郁非出主意還行,打架靠邊,而張小森則是吃飯厲害,出主意和打架全都靠近(邵寒不知張小森天生神力,看走眼了)......而對方除了謝家五連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
章秀青望著邵寒發怒的臉色,眼眶一紅,分辯道:“他們已經盯上我們了,我們是逃不掉的,反正要被搶,還不如讓他們多搶點,這樣他們才會牢底坐穿,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邵寒氣得臉都綠了:“你想讓他們多坐幾年牢,有的是辦法,為什么要將自己置身險境?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對方動手搶劫時,傷到沈健華他們怎么辦?我們怎么向他們的父母交待?”
章秀青縮了縮脖子,心虛地說道:“我已經想過了,回去就關照沈健華他們,要是謝家五連襟來搶錢,不要反抗,讓他們搶走好了,反正警察會幫我找回來的......”
“你以為警察局是你家開的?你大小姐一句話,他們就給你跑腿?”邵寒氣極反笑。
章秀青這才發覺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吶吶地說道:“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對方已經知道他們身上有多少錢,即便馬上把這些錢全部存入銀行,也是于事無補。
事已至此,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演。
邵寒伸手將章秀青背在肩膀上的包包背到自己身上,拉著她快步走回招待所,顧不得與沈健華打招呼,關上房門,扔掉包包,將想要逃跑的章秀青按在床上,用力打了三下屁股。
章秀青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尖叫,隨即伸手捂住嘴巴,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可是邵寒依舊怒氣未消,雙手放在她挺翹的部位,冷聲問道:“下次還敢自作主張嗎?”
章秀青趴在床上,死命地搖頭。
邵寒臉上漸漸露出笑容,聲音卻依舊如先前一樣冷硬,慢慢吐出五個字:“國慶節訂親!”
章秀青頓時就傻了眼,剛才還在說搶劫,怎么一轉眼就說到訂親上去了呢,這話題未免也跳躍得太快了吧?
“怎么?你有不同意見?”
“我、我反對!”
邵寒二話不說,伸手在她的屁股上又打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