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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被她那副不屑一顧的姿態徹底激怒了,兒媳婦膽敢跟婆婆拽,任你是天王老子家的閨女她也得教訓教訓。
抬手一個巴掌就直接扇了過去,那柳琴十六年嬌生慣養的,從來哪里有人對她動過一個指頭的粗?這一巴掌當即讓她眼一白就暈了過去,秦母倒是被嚇了一跳,她何曾見過這般嬌弱的人?當即嚇得又去掐人中又要叫人的,這一夜老秦家真是好不熱鬧。
話說那秦大虎,出了門后也是余怒未消,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就過了橋,等來到橋西頭的一戶人家處,望著眼前那兩扇熟悉的大木門,他忽然就覺得眼睛酸了下,這兩扇木門他如何不熟悉,這還是當初他親手提著斧頭上山砍的樹,拖了回來然后找了村里的幾個兄弟幫忙做的呢。
他沒有敲門,只是打墻頭翻了過去。乍暖還寒的時節夜晚的風吹得人還是很冷,可他心里的火卻燒的旺,夜里的寒氣似乎無法讓他降溫半分。他知道他如今再踏進這個小院是不對的,可他今夜就想這么做!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那扇屋門,慘白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層濃重的陰影,他步伐沉重,龐大健碩的軀體在黑夜中猶如一座黑塔。
第8章 夜半來人
蘇錦喝完了一碗雞湯后,待消了消食就心滿意足的熄了煤油燈就睡下了。誰知剛躺下了沒一會,屋外院子里似乎傳來了人走路的嗵嗵嗵的聲響。她心頭驚懼著,正緊張不安的想著會不會是幻聽之時,屋門突然響了。
沉重敲擊木門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板傳了進來,在蘇錦一張臉都嚇白了之際,屋門外傳來了一道滾雷般的男人聲音:“開門,是我。”
不聽聲音還好,聽到聲音蘇錦更害怕了。她無法忘記剛穿來那時,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握緊了鐵錘一般的拳頭,似乎隨時都會砸在她腦門上的那兇狠模樣。
蘇錦悄無聲息的從枕頭底下摸著了鐵錐子,哆嗦的縮在被窩里她握緊了鐵錐子渾身都在顫,深更半夜的,那個長了一副打家劫舍悍匪模樣的男人卻在此刻來敲一個單身女子家的門,其目的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外頭男人的聲音仿佛挾裹了絲暴虐:“蘇娘子,老子最后問你一遍,你開不開門?”
蘇錦在最后關頭迅速在腦海中將技藝不純熟的自個和五大三粗孟勇過人的猛漢做個了模擬pk,結果令她不得不承認,就她如今這樣的,打個心不在焉的兔子還成,跟個猛漢斗,一出場就得讓人一個手指頭捏死。
那屋門也不見得有多么結實,還不夠屋外那雄壯的男人兩腳踹的。不想讓屋外的男人暴怒之下踹門而入而最后導致可怕的結果,蘇錦只得識些時務。她哆嗦的起身先點著了煤油燈,扶著炕沿顫巍巍的下了炕,然后趿拉著鞋子就出了里屋,接著微弱的煤油燈一路摸索著來到屋門口,手指顫抖的打開了插銷,開了屋門。
打開屋門那剎蘇錦幾乎以為自己放進了一頭兇獸進來。卻見他一上來就蠻橫的握著她的腰將她直接扛在他硬邦邦的肩上,接著反腳就將屋門踢死,死死卡著她細弱的腰身扛著就要往里屋炕上走。
蘇錦當場就被嚇得魂不附體。
被扔到炕上的那剎,蘇錦猶如受驚幼鹿似的手腳并用的直炕里邊爬,秦大虎陰沉著臉色就那么杵著鐵塔似的健壯身軀站在炕前,瞪著怒眼猶如受傷野獸似的直勾勾的盯視著蘇錦手里的鐵錐子。
蘇錦縮在炕上的犄角里直打哆嗦,雙手握緊了鐵錐子其方向直至秦大虎所在處。那種負隅頑抗似乎要與他死戰到底的模樣,不禁就讓他想起了今個新婚之夜他的新娘子手握匕首與他對峙的情形,想到此處,秦大虎的臉色刷的下陰沉的仿佛能擰出水來。
秦大虎威武的身軀朝炕里邊傾過去,逼近她灼灼逼視:“為啥?”
蘇錦嚇得瑟瑟難言,這時秦大虎已經一把奪下她手里的鐵錐子,揚著那尖銳的鐵錐子怒吼:“老子問你為啥!”
蘇錦縮著手指,聲音都含著哭腔的顫:“我……害怕……”
秦大虎瞪圓了眼使勁瞅著她恨不得能用眼神將她戳出個血窟窿,借著煤油燈微弱的光芒他直直逼進她顫栗的眸底,在從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果真只見著懼怕卻無絲毫厭惡之色后,不知怎的他的怒氣倒是消了一大半。
蹬了腳上的鞋子,他抬腿就跨上了土炕,就在她的正對面他盤腿坐著,背對著煤油燈他面色沉沉的,瞪圓了眼睛,卻也著實有些生氣的看著她那副弱貓遇到兇獸般的模樣:“你他娘的怕啥?你問問自個良心,老子從前可有動過你一個手指頭!你們這些小娘子全都是喪良心的,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將老子的家底全都掏光了,完事了卻來嫌棄老子!你看啥?你這個小娘子也不是好的!以往哄老子掏銀子的時候,你怎么甜言蜜語癡纏老子的,你全都忘了不是?如今扭過頭來,連讓老子碰一下都不讓,怎么著,合著你也知道老子現今沒銀子了,碰不起你了不是?”
蘇錦的眼淚直在眼眶打轉轉,這個兇漢的話太令人憂郁了。
秦大虎本來還有一籮筐的牢騷要發,待見了她那副隱忍的不流淚的模樣,忽的心底就是一顫,余下的話怎么著也吐不出來了。
煩躁的擺了擺手,秦大虎粗聲粗氣道:“老子餓了,你下去瞅瞅,隨便給老子整兩道小菜上來。”